和米歇爾的關係在那個生日夜晚之後，自然而然地進入了一種新的節奏。程覺沒有刻意去定義什麼，米歇爾也沒有追問。她回紐約繼續拍戲之前，在他冰箱裡塞滿了新鮮食材，貼了張便利貼在咖啡機上：“別再把咖啡豆用完了不補。”
程覺看著那張便利貼，把它撕下來夾進了備忘錄裡。
接下來幾天，公司的事情一如既往地繁忙。艾拉每天早上準時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抱著排期板和熱咖啡，雷打不動。
“《大河戀》劇組發來確認函，小李子和布拉德的檔期已經全部協調完畢，下週正式進組。布拉德那邊還特別注了一條——他要求在蒙大拿河邊實景拍攝，不用綠幕。”
“實景好。雷德福導演本來就擅長拍自然光，綠幕反而浪費了那條河。”程覺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還有，亨利從紐約發來傳真，《銀河護衛隊》試播集劇本終稿完成，斯坦·李在最後一頁畫了個星爵的草圖。另外，桑德拉·布洛克的經紀人昨天打電話來，問上次你說的那部公路喜劇專案什麼時候能有進展。她說桑德拉每天都在對著鏡子練臺詞——雖然劇本還沒給她。這又是什麼時候搭上的？”
程覺示意艾拉身後的秘書去給他買個熱狗，秘書點了點頭。“讓內特把公路喜劇的劇本大綱發給她。那個專案暫定叫《極速浪漫》，女主角設定為一個開車橫穿美國的快遞員，性格大大咧咧但關鍵時刻極其靠譜，適合她。”
艾拉低頭記下來，又翻了一頁排期板。“還有一件事。卡梅隆那邊傳來訊息，《泰坦尼克號》拍攝進度持續推進。他說，音樂和後期音效的事情要和你說一下，不知道你有時間沒。”
程覺放下咖啡杯。卡梅隆的大船終於快拍完了。另一個時空裡這部電影會在1997年上映，橫掃全球票房和奧斯卡，席琳·迪翁那首《My Heart Will Go On》會成為幾代人的記憶。但在這個時空裡，這首歌的女聲版已經由伊芙琳提前錄好了，卡梅隆當時說要等幾年才能用——現在終於快到時候了。
“幫我撥卡梅隆的電話。”
電話接通，卡梅隆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音是片場特有的嘈雜聲。“喬恩·程！好久不見。聽說你公司現在擴張得很快——都成立集團了。”
“彼此彼此。怎麼樣，進度如何了。”
“音樂我這裡儲存的很好，而且又加了預算，哈哈哈，高層估計頭越來越大了。”
“那版錄了很久了，如果需要重新補錄，伊芙琳隨時可以進棚。”
“不用補錄。那版就是最好的版本。”卡梅隆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程覺熟悉的較真勁兒，“對了，說到選角——男主角我還在挑。試了好幾個都不太滿意，有的太老成，有的太偶像，你有推薦嗎？”
程覺靠在椅背上。另一個時空裡，卡梅隆最終選定的人正是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那個站在船頭大喊“我是世界之王”的金髮少年，會成為全世界最紅的電影明星。而在這個時空裡，小李子正在蒙大拿河邊甩魚竿，還沒人知道他能扛起那艘大船。
“有個年輕人，叫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現在正在拍《大河戀》，演布拉德·皮特那個角色的少年時期。等他拍完你見一面——他身上那種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東西，就是你要找的。”
“迪卡普里奧？名字挺難唸的。行，等他拍完《大河戀》讓他來找我試鏡。我倒要看看你推薦的人能不能讓我滿意。”卡梅隆掛了電話。
程覺放下手機，沒想到這段計劃就這麼閉環了。
下午，內特敲門進來，手裡抱著一摞劇本大綱，臉上的表情介於疲憊和亢奮之間。
“老闆，我得跟你說件事。我現在同時在寫《加州殺手》的分場、公路喜劇《極速浪漫》的大綱、《銀河護衛隊》試播集的臺詞修改稿，還有史派西那部法庭片的第三幕改寫。我已經快把咖啡當水喝了。我不是在抱怨——我喜歡這些專案。但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
程覺指了指沙發讓他坐下。“你有什麼想法？”
“我們需要一個編劇部門。把現有這些專案的編劇工作分散出去，同時也能為未來的IP改編做儲備。漫威、DC、任天堂——這些IP都需要大量編劇來開發。我一個人寫不了那麼多。我想組一個團隊，籤幾個有才華的年輕編劇，由我牽頭，按專案分工。”
“方向沒問題。你有具體人選嗎？”
“有幾個候選人。”內特把一份名單放在程覺桌上，“一個是剛從南加大畢業的編劇，拿過學生奧斯卡最佳劇本獎。還有一個之前在漫畫公司寫過DC的短篇連載，對漫威的角色也很熟。另外，桑德拉·布洛克推薦了一個女性編劇，說她寫的喜劇對白非常自然。”
程覺拿起名單掃了一眼，放下。“桑德拉推薦的那個可以優先安排面試，她看喜劇的眼光比大部分製片人準。另外南加大那個學生奧斯卡得主，讓他把獲獎劇本一起帶來。DC那個問清楚他對漫威宇宙的熟悉程度，我們手裡的漫威IP比DC多。”
內特掏出筆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了幾筆。“面試時間定在下週三，到時候你來旁聽？”
“來。編劇部門的第一批人我自己挑。”程覺點了根菸，公司從幾年前那間破公寓走到現在，從內特一個人包攬所有劇本，到需要一個完整的編劇部門有些成長不用看別的，只需要看內特越來越重的黑眼圈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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