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紐約那天，曼哈頓下著細雨。亨利派了車來接，程覺在後座翻計劃書，發現米歇爾的簡訊已經躺在收件箱裡了。
“到了沒？今晚來我家吃飯。”
程覺回了個“好”，合上手機。窗外紐約的街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遠處中央公園的樹梢已經染上了秋天的第一抹黃。
傍晚，他按響了米歇爾別墅的門鈴。她開門時穿著寬鬆的毛衣，頭髮隨意挽在腦後，廚房裡飄出番茄醬和羅勒的香氣。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個盤子，兩杯紅酒，一瓶開了的酒放在旁邊。
“今天不是意麵。”米歇爾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上次你說惠特妮烤的蛋糕太甜，我就換了個菜——烤雞配土豆泥。紅酒還是上次你喜歡的那個牌子。”
程覺坐下來，環顧四周。幾個月前他凌晨來的時候，客廳裡還堆著行李箱和劇本，現在書架上的書擺得整整齊齊，窗臺上多了一盆羅勒和一盆薄荷，牆角加了盞落地燈。
“你這裡收拾得比上次整齊多了。”
“上次也沒怎麼住啊，這次是住了好幾個月。貓女那部戲殺青之後我沒接新專案，在家休息了一陣。每天給羅勒澆水，給自己煮咖啡，晚上看看劇本——這種日子以前覺得無聊，現在反而很珍惜。”她晃了晃紅酒杯，燭火映在杯壁上，把她的側臉染成暖橙色。
吃完飯，兩人靠在沙發上。窗外的雨還沒停，敲在玻璃上發出細密的聲響。米歇爾把腿蜷起來，頭靠在程覺肩上。
“你在紐約待多久？”
“幾天。《銀河護衛隊》試播集的事要跟亨利當面聊，編劇部門的面試名單也要看。幾天後飛回去——伊芙琳的新專輯還在錄，斯皮爾伯格那邊也要溝通。”
“那就好好待這幾天。”她的聲音很輕，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襯衫袖口上畫圈。
窗外紐約的雨夜安靜得像在聽。落地燈昏黃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薄荷和羅勒的清香從廚房窗臺飄過來。後來，她抬起頭在他嘴角輕輕印了一下。
“上次在你家，我跟你說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見你。現在我知道了——不需要身份。只要你在紐約的時候來我家吃飯，我在洛杉磯的時候去你家煮咖啡。不需要承諾任何事，也不需要給任何人交代。”
程覺雖說穿過來之前也是頂級製作人，不過這可是米歇爾，不求身份的這麼對他，他該說什麼？
程覺沒有回答，只是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米歇爾閉上眼睛，靠在他的懷裡。窗外紐約的冬雨漸漸小了，遠處帝國大廈的燈光在雨霧中閃爍。
第二天，程覺去長島片場探班妮可。
她正在拍一部年代戲，穿著高領毛衣和過膝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與克拉麗絲時期完全不同的氣質。
導演喊卡之後，她提著裙子從佈景裡跑出來，額頭上沁著一層細汗，手裡還攥著道具用的老式鋼筆。“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在紐約開完會就走嗎？”她把鋼筆插進口袋，接過助理遞來的外套披上。
“順路探班。你這部戲還要拍多久？”
“還要好幾個月。年代戲進度慢，每天只能拍幾場。你呢？公司怎麼樣？”
“架構升級完了，編劇部門下週面試。”
“你還是老樣子——什麼時候能給自己放個假？”她靠在一張道具桌上，片場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後的老式壁爐上。程覺靠在道具桌旁邊，“探班就是放假了。”窗外，長島的冬日陽光透過片場的高窗灑進來。
“倒是你，這個完事就要進入《蝙蝠俠歸來》的拍攝了。”
“我還挺喜歡那個劇的，要一起吃飯嗎。”
程覺點了點頭，“我等你。”，隨後晚上和妮可一起吃了頓牛排。
晚上回曼哈頓的路上，亨利打來電話。
“迪士尼那邊有個訊息。哈里森想請你擔任他們動畫部門的創意顧問，參與幾部新片的劇本開發和角色設定。他說你手裡有漫威和DC的雙線改編經驗，對IP開發有獨特的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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