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程覺去了米歇爾家。她剛結束貓女的宣傳活動，整個人癱在沙發上，腿上敷著冰袋，手腕上還纏著彈力繃帶。茶几上攤著一堆劇本，最上面那份是蒂姆·伯頓送來的新專案梗概。
“伯頓想讓我演一個哥特式童話裡的反派女巫，說我的貓女給了他靈感。我說貓女的鞭子還沒練夠，女巫的掃帚先排著。你今天怎麼有空來？公司那邊不是一堆事嗎？”
“先鋒影業又在挖人，斯皮爾伯格那邊也有新專案要聊。路過你這兒，順便看看你的腿怎麼樣了。”
“腿沒事，就是宣傳期跑了好幾個城市，膝蓋有點吃不消。”她把冰袋翻了個面，忽然轉頭看著程覺，“等貓女的熱度過去之後，我想接一部普通人的。你能幫我找找嗎？”
“已經在找了。有個劇本講一個女作家隱居在海邊小鎮，某天在沙灘上撿到一封瓶中信。”
“瓶中信？我喜歡這個設定。劇本什麼時候能看？”
“內特還在改。改完了第一個給你。”窗外，洛杉磯的夜風從海上吹過來，檸檬樹的葉子被吹得輕輕晃動。米歇爾把冰袋挪到膝蓋上，示意程覺過來。
程覺湊到身前，米歇爾摟著程覺的胳膊，使勁親了程覺的嘴一下。
“那我這是算利用你的資源了？”
“你在好萊塢可是觸手可熱的啊，屬於是賞臉了。”
米歇爾捏了捏程覺的臉，“真會說話。”
幾天後，妮可約程覺在聖莫尼卡海邊那家老餐廳吃晚飯。精神很好。菜還沒上來，她就先點了一杯白葡萄酒。
“好久沒和你吃飯了老闆，現在行程根本忙不過來。”
“妮可，忙點還不好，真不忙你又不高興。”
妮可聽了這句話大笑起來，“你真討厭，那你可以在我拍戲的時候多來看我，這樣我們可以一起吃頓飯。”
程覺點著頭，往妮可的餐盤裡夾菜。她端起白葡萄酒杯喝了一口，眼睛在杯沿上方看著他，帶著一絲並不打算藏起來的笑意。
週末，伊芙琳難得沒在錄音棚泡著。她換了條碎花裙子，把頭髮放下來，拉著程覺去了聖莫尼卡那家常去的墨西哥餐館。吃到一半忽然有個大學生模樣的女孩猶豫地走過來，手裡攥著一支筆和一張皺巴巴的紙巾。她先看了一眼程覺，又看了一眼伊芙琳，臉上帶著緊張。
“不好意思——你是伊芙琳·陳嗎？我在Spotify上聽過《Doorbell》，特別喜歡那首歌。這位……是你男朋友嗎？”
伊芙琳放下叉子，偏頭看了程覺一眼，嘴角那個弧度很輕。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然後轉向那個女孩。“以前是經紀人，現在是老闆。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工作上。”
女孩連忙道歉退開了，伊芙琳重新拿起叉子。程覺又把她叫回來。
“不要個簽名呢咋。”程覺向伊芙琳挑了挑眉，伊芙琳心領神會，“有筆嘛？”
那女孩先是愣了一下，趕緊掏出筆，“剛才我誤會了，就，就沒敢再。”
沒等她說完，伊芙琳把簽名簽到了她衣服上，“沒事的，謝謝喜歡。”
女孩很激動，但是還是剋制住自己，似乎是為了不讓自己的偶像被更多人發現。
這個小插曲過後，伊芙琳和程覺聊了很多。一直到深夜，程覺把伊芙琳送到家門口的時候，伊芙琳抱住程覺，親了他一口。“拜拜，老闆。”
程覺親了親她的額頭，“拜拜，快休息吧。”
程覺回到車裡，看著伊芙琳家裡亮起了燈。不由得感嘆一句，“我真是個端水大師。”
幾天的端水讓程覺感到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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