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上午，程覺在集團大會議室召開《老友記》專案啟動會。
長條桌兩側坐滿了人——內特帶著編劇工作室的幾個核心編劇，艾拉抱著排期板坐在靠門的位置，製片部門的負責人攤開了一份預算草案。
詹妮弗·安妮斯頓坐在會議桌中段，面前放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瑞秋角色檔案，封面上用鉛筆標註著“第一季試播集——籌備中”。會議的核心議題很明確：情景喜劇的拍攝檔期、主要演員的篩選標準，以及試播集的劇本進度。
“情景喜劇的拍攝週期比電影更緊湊，一旦試播集透過，後續每集的製作週期都要嚴格卡在周播檔期裡。編劇團隊現在有多少人？”
內特推了推眼鏡。“核心編劇六個人，其中兩個是之前從情景喜劇領域挖過來的，對多機位拍攝和罐頭笑聲的節奏把控比較熟。但《老友記》不走罐頭笑聲路線，我們討論過了——用真實觀眾現場錄製的笑聲，氛圍感會更自然。試播集劇本初稿這週末出來，到時候先內部圍讀一遍。另外，除了瑞秋之外，其他五位主演的選角也需要同步推進。”
“選角標準今天先定大方向。六個主角不需要都是熟面孔，但必須各有辨識度。莫妮卡的控制慾和脆弱感並存，菲比的神經質需要天真和通透的混合，羅斯的學術氣和笨拙感要平衡，錢德勒的冷幽默底下藏著一層孤獨，喬伊的單純不能演成蠢。”
程覺點了根菸，“演員的名單，我稍後會列出來。”
程覺頓了頓，看向詹妮弗，“瑞秋的戲份——第一季的關鍵是她從一個被寵壞的大小姐到開始靠自己活著的轉變。這場戲不是靠臺詞，是靠細節。她穿著婚紗衝進咖啡館那場戲，你要讓觀眾覺得她又可笑又讓人心疼。”
詹妮弗低頭在筆記本上飛速記了幾筆，然後抬頭看著程覺。瑞秋不是讓人討厭，是讓人看到她身上那些我們自己也有但不敢承認的部分。她自私、幼稚、會犯很蠢的錯，但每一個錯都是她自己扛。我想把這種感覺演出來。”
“那就是瑞秋。試播集圍讀的時候把這種理解帶進去。”窗外，洛杉磯的陽光透過會議室的玻璃灑進來，照在每個人面前的劇本大綱上。程覺合上資料夾，宣佈散會。
會議很順利，那麼這部情景喜劇神作就要誕生了。
下午，內特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劇本終稿。封面上印著《心靈捕手》的標題，扉頁上並排寫著兩個名字：馬特·達蒙，本·阿弗萊克。他把劇本放在程覺桌上，往後退了一步，推了推眼鏡。
“《心靈捕手》終稿。馬特和本吵了無數次，從第一頁吵到最後一頁。你看看吧老闆，故事很精彩。”
程覺翻到最後一頁，合上劇本。“就是這個版本。讓製片組安排檔期，波士頓本地取景，成本控制在獨立電影範圍內。馬特演威爾，本演查克，心理醫生的人選我再想想。”
傍晚，艾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份傳真，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第一份。《侏羅紀公園》全球票房正式突破十億美元，年度票房冠軍，樂高恐龍系列同步賣斷貨。斯皮爾伯格讓你打電話給他——他說想親耳聽你用當年說‘就是它’的語氣念‘票房破十億’。”
“這什麼奇怪的要求。”
“他說要是不說，以後就是再有這種劇本他也不來。”
程覺趕緊拿起手機撥給斯皮爾伯格。“票房破十億。”斯皮爾伯格在那頭沉默了一拍，然後大笑了。要的就是這個語氣。這位大導真古怪啊。
掛了電話，艾拉遞過第二份傳真，表情更亮了幾分。“亨利從紐約轉來的。塞爾達動畫試播集透過山內溥終審，日美同步播出暫定明年春季。橫井軍平在傳真末尾附了林克的盾牌草圖，他說用鉛筆描了好幾次海拉爾盾牌的紋路，最後選了線條最簡潔的一版。”
程覺接過傳真，看著那枚盾牌草圖。“告訴亨利，紐約動畫團隊優先排塞爾達的檔期。正式季每集劇本大綱先發給任天堂確認。另外，馬力歐動畫電影前期概念同步啟動——讓橫井軍平把馬力歐的角色設定資料也發過來。”
處理完兩份傳真，程覺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探班《蝙蝠俠歸來》時在攝影棚天台邊緣閃過的那張臉。克里斯蒂安·貝爾。那個英國人現在還默默無聞，但再過幾年他會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義布魯斯·韋恩。
他按下內線叫艾拉進來。
“幫我查一個人。克里斯蒂安·貝爾，英國演員，現在應該還在倫敦拍一些小成本電影。讓亨利透過紐約的渠道聯絡他的經紀人——先建立聯絡，不用急著籤，瞭解一下他目前的檔期和合作意向。”
艾拉低頭記了幾筆。“英國人？你是想讓他演什麼角色？”
“很多，比如華爾街的瘋子或者未來的蝙蝠俠。基頓演完計劃的三部曲後，布魯斯·韋恩的面具需要新的面孔。”
“好，知道了。”
艾拉退出辦公室後，程覺自己點了根菸。今天的事情也很多，《老友記》的演員名單還沒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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