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拉拍《生死時速》時受了傷。安全帶勒傷了鎖骨，淤青從肩膀蔓延到胸口。她在醫院躺了半天就被醫生放出來了，但整個人情緒很低，縮在病房椅子上，手裡攥著皺巴巴的拍攝日程表。
程覺到醫院時，她正和來看她的基努爭論今天原本要拍的那場拆彈戲該怎麼調整機位。看到程覺進來，兩人同時停了爭執。桑德拉把日程表往腿上一擱，語氣裡壓著沮喪。
“就差最後幾場戲了。我這時候掉鏈子，整個劇組都得等著。導演說可以先拍基努的單人鏡頭，但公交車上的戲份是雙人鏡頭——我不在，他一個人對著空駕駛座演拆彈，效果會差很多。”
“你鎖骨上的淤青不是因為你不夠專業，是因為你堅持不用替身，每條都自己上。休息幾天，讓身體恢復。公交車上的戲等你歸隊再拍，放心錢不夠公司補，你值得。”
桑德拉抿著嘴沉默了一會兒，把日程表從腿上拿開，抬頭看著程覺。“謝謝你老闆，那一天能遇到你真是我最幸運的事了，或許是不想讓這好機會溜走，簽了咱們公司後，我拼命的拍，就是怕你會後悔。”
程覺拍了拍桑德拉的頭，“沒必要這麼拼，你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女主角之一。”
桑德拉笑了，“謝謝老闆。”桑德拉躺下側著身子，程覺知道她是在哭。
程覺收起手，從病房出來，在走廊裡碰到基努裡維斯。
他靠在牆上，手裡端著兩杯咖啡——一杯是自己的，一杯是給桑德拉帶的。兩人隔著病房門上的玻璃往裡看了一眼，桑德拉還側躺在那。基努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在病房門口的臺子上，朝程覺點了點頭，兩人默契地沒有多說什麼。
幾天後，基努來公司找程覺。他把《生死時速》殺青的場記板放在桌上，那塊板子上貼著一張公交車模型的拍立得照片，所有主演都在上面簽了名。
“我們約定好的拍完了。下一部拍什麼？”
“一個叫《魔鬼代言人》的電影。”
基努靠在椅背上，似乎是等著程覺接著往下說。“沒了？”
“我有這個專案雛形，放心，很快就能立項，我會找阿爾帕西諾和你演對手戲。”
“行。什麼時候能看到劇本初稿？”
“幾周後，好好休息吧。”
基努點了點頭，就是感覺有點靠譜又有點不靠譜。
下午，艾拉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傳真，表情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興奮。
“克里斯蒂安·貝爾找到了。亨利透過倫敦的渠道聯絡上了他的經紀人。他現在正在倫敦拍一部低成本文藝片，檔期倒是比較靈活。他想跟你當面聊，問什麼時候方便。”
“讓亨利安排。他什麼時候拍完那部文藝片？”
“還有幾周。拍完之後他有好幾個月空檔期。另外他的經紀人特意提到一件事——貝爾為了上一部戲減了好幾十磅，整個人瘦得皮包骨，後來又迅速增重去演了另一部年代片裡的拳擊手。他願意為角色改變體重，這是他的優勢之一。他的經紀人說他拿到蝙蝠俠專案資料之後，已經開始研究布魯斯·韋恩的創傷心理筆記了。”
“告訴他，蝙蝠俠三部曲的規劃還在前期階段。基頓還有一部片約，但他拍完之後需要有人接棒。這段時間讓他先熟悉蝙蝠俠漫畫《黑暗騎士歸來》和《第一年》這兩本，讓他反覆看。”
傍晚，程覺回到了家裡。剛要弄點吃的，亨利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老闆，抱歉這麼晚打擾你，實在是事情過多，到現在才有時間向您彙報。”
程覺放下手裡的雞蛋，“沒事亨利，應該是好訊息吧。”程覺已經被薇諾娜搞應激了，畢竟總是這個時間段。
“是好事老闆，樂高的高層今天聯絡我，希望和我們可以和樂高一起推出樂高自己的動畫以及大電影。”
程覺鬆開握著雞蛋的手，靠在廚房檯面上。“他們有沒有說具體方向？”
“他們想先做樂高城市系列的動畫劇集試水，再逐步擴充套件到海盜系列和太空系列的大電影。高層說你在超級英雄IP和動畫領域都有成功經驗，他們希望你能擔任創意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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