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的步伐不快，配合著林知予的節奏，手掌寬大而溫熱，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源源不斷地渡著溫度過去。
周警官靠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抽菸，見兩人出來，抬手把菸頭按滅在窗臺外沿，用指腹捻了捻，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可以了？”
他朝白凌問道。
白凌點了下頭。
周警官沒多話，從腋下抽出那份提前整理好的名單，轉身帶著兩人往高一三班走去。
白凌和林知予跟在後面。
從走廊經過的班級都安靜得反常。
窗戶後面時不時有學生伸長脖子往外張望，又在對上週警官那身制服時迅速縮回去，只留下窗簾輕微晃動的影子。
周警官走到高一三班門口，抬腳邁了進去。
白凌讓林知予留在門口，自己退到門邊，卻依然把大半個身子擋在外面。
教室裡，剩下的人本就有些忐忑不安。
因為在林知予他們被帶走的期間，其餘警察和教育局的人也在進行著工作，基本上所有人都有被簡單問過一些問題。
劉國棟和孫亞琴站在講臺左側，臉色卻都不怎麼好看。
見到周警官折返，兩人同時挺了挺脊背，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一群校領導也看向了白凌和林知予，都猜得出這兩人就是把場面搞成這樣的根源。
周警官掃了全班一眼，緊接著咳嗽一聲，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這才翻開名單，聲如鐵砧砸石般道：
“宋佳、趙夢、周思思、李冉、張雅……”
每一個名字落下來，就有一個女生的身子肉眼可見地繃緊。
宋佳坐在中排，臉色己經白得沒有半點血色，雙手死死摳著課桌邊緣，骨節泛著一層死青。
趙夢整個人都快縮到課桌底下去了，肩膀抖個不停，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卻又不敢掉下來。
周思思更不用說了，額頭上全是汗，她平時最張揚，這會兒倒成了最快垮掉的那一個。
亞麻色長髮的女生被叫到名字時，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她手邊的筆被不經意碰了一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前面同學的椅子腿邊。
可卻沒有人敢幫她撿。
教室裡靜得連呼吸都聽得見。
“剛才參與欺凌、侮辱林知予同學的所有人，現在起身，跟我們回派出所接受詢問。”
周警官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卻比最尖利的吼叫更讓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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