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浩浩蕩蕩,不捨晝夜的奔流,時而湍急,時而平緩,大部分時候江面平靜,而水底實則暗流湧動。這像極了人生。
江中心的貨船上。
鄭耀先立在船頭望著江景已經呆立許久。
摘下草帽,他又點燃一支菸。
這次的上海之行,除了戴笠那邊的任務之外,他還有其他重要的任務。
他的另一身份是共產黨,他深知,紅色才是他底色,他從來沒有放棄他的信仰。
而且經歷了多年的殘酷鬥爭,瞭解了國民黨內部的腐敗,使他的信念更加堅定。
只是,在民族大義面前,他和他的組織要和各方抗日力量凝聚,共同抗日,這是目前最迫切的事情。
他在自己組織的代號“風箏”,唯一的上線陸漢卿估計此刻也趕到了上海。所以,找戴笠臨危請命也是完成組織交予的任務。
從陸漢卿走之前傳遞的資訊來看,上海目前地下工作形勢也是很嚴峻,多個聯絡點被破壞。而且有訊息稱,外地的共黨叛徒有往上海轉移的跡象,種種現象都表明了,日偽情報系統和特務機關在上海的猖狂。
“六哥,想什麼呢?我看你在這呆立半天,煙都抽了好幾根了。”
回頭看去,一個青年,身材高大,剃著精神的平頭,穿著白襯衫,外套灰馬褂,腳踩皮靴,雙手插兜,笑吟吟的向這邊走來。
鄭耀先笑道:“你他媽的這叫偽裝?就差沒穿軍裝,喊著告訴別人,我是軍統,我是特工了。”
青年撓撓頭,勾起了腦袋道:“六哥,這不是還在咱們底盤上嗎!到了敵佔區,我換全套了。
不過六哥你這裝扮的也太逼真了,這爛坎肩,舊草帽,破扁擔,頭髮凌亂的像幾天沒洗的。”
鄭耀先眯眼訕笑:“我這還差點,你看出來哪裡不?”
青年搖搖頭道:“不知道。我這偽裝術,跟你和孝安比,差遠了。”
鄭耀先用手拍了拍赤裸的胳膊道:“這!我這肩膀白淨的,一看就不是苦力,我先亮亮,等有人了我就穿馬褂了。趙簡之,你這些點可真要跟孝安好好學學,偽裝是咱們這行的必修課,不僅是執行任務用,關鍵時候,能保命!”
這青年正是趙簡之,是鄭耀先的手下,也是鐵桿兄弟。
說話間一身算命先生打扮的宋孝安也走了過來,只見宋孝安身著一身破舊長衫,常年的漂洗褪色使得長衫顏色泛白,肩膀處還有兩塊補丁。左肩上還搭著一個帆布長口袋,腳上是一雙爛布鞋,手裡拄著一根盤的發亮的棍子,頭髮凌亂,滿面塵灰色。
鄭耀先笑道:“吶!……看到了吧,這個偽裝就是專業!”
趙簡之笑道:“孝安真是算命的,算命他經常偽裝這個,看到他手裡的棍子沒,幾年前他就用這個,老演員了。”
宋孝安走近說道:“六哥,簡之你們談論什麼呢,在開我玩笑嗎?”
鄭耀先道:“沒沒沒,我讓簡之向你學習呢,你看他這身打扮,不倫不類的!”
宋孝安上下打量了一番趙簡之,表情嚴肅的說:“趙簡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一個人,可能就壞了我們大事。
就算這是我們地界兒,保不準,遇到的路過船隻上面就有敵人的特務。
出發之前,我檢查一遍船隻,加了好幾名真的船工,又加了一些婦人老幼。
要不然就憑這一船的青壯年就會被人注意。”
”。如不愧自也我點這,全周慮考,心細事辦安孝“:道笑頭點先耀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