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孝安又問:“六哥,這次上海聽說幾乎全軍覆沒,四哥還沒有訊息嗎?”
鄭耀先嘆氣:“是啊,敵人放出訊息說是站長和副站長還有各組長盡數被抓。是假訊息,明知我們會做出闢謠回應。
是假訊息還要放出來,肯定是有其目的,不回應與回應對他們都有利!
這是妥妥的陽謀啊!
我料想,他們除了打死的,還抓了許多身份待定的人,而四哥和個別兄弟就在其中。他們也不好確定,才出此計策。”
趙簡之一臉驚慌,眼睛瞪得圓圓的:“六哥,那這麼說四哥豈不是很危險。我是大老粗,但刑訊上我懂,只要有一個人招供,拉去辨認,那不就完蛋了。包括四哥,全部能咬出來。”
鄭耀先抬頭望向空中,天上白雲遮蔽,隨風飄動。
“這個只能看天意了,希望我們趕到時,四哥還沒被指認。”
宋孝安道:“即便我們趕到,能有什麼法子去救四哥嗎,我們一無所知。四哥在什麼地方我們都不知道,敵人的各種部署我們也不知道。”
鄭耀先道:“法子我是有的,只是我們現在缺的是時間。現如今,我們只能希望暴露身份被抓的兄弟能挺住,給我們爭取時間了。”
趙簡之怒道:“孃的!我要知道哪個狗日的出賣兄弟,我弄死他我!要是咱們兄弟們的意志像共黨那樣就好了,抓幾十個能叛變一個就不錯了!”
鄭耀先又點一支菸,抽了一口夾在手上道:“共產黨,信仰和意志都很堅定,他們的肉體是渺小的,精神是偉大的!
不過,你也不要看輕自己的兄弟,我們的兄弟也是有很多講義氣,有信仰的!
比如你們倆被抓後,我就相信你們不會出賣我,至少,能堅持一段時間!”
“六哥!”二人聽後異口同聲的叫了一聲,而且面色憤慨,十分激動,就像他們真被抓了一樣。
趙簡之先道:“我趙簡之就不是出賣自己兄弟的人,要是讓我出賣六哥,我就一頭撞死!”
宋孝安眼神堅定,嘴唇顫抖,說道:“我也是,我不遭那個酷刑,我是不會被活捉的!不說為黨國,只為了兄弟情誼,我命不足惜。”
鄭耀先看了一眼二人,甚是感動,他相信他們會做到的,甚至他自己也會為兄弟捨命。
他伸手分別拍了拍二人的胳膊說道:“我信!咱們也要信四哥的兄弟!
我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我帶著委任狀,簡之任軍統上海站行動隊隊長,孝安是情報組組長。
我是督查特派員,上海站指導顧問。
他王天林這次失職,責任重大,鑑於目前情況特殊,還是臨時是上海站站長,等局勢穩定一點,他就會被戴老闆調回重慶問責。
我的想法有些大膽,我想高調亮相。
到上海落腳之後,我們就散步訊息,把我到來的訊息散出去。”
宋孝安二人驚訝不已,宋孝安道:“這……這不好吧,你本來就名氣大,樹大招風,敵人那不玩命的抓你啊。”
趙簡之也說:“不行,這太危險了,哪有自曝身份行蹤的。這事,戴老闆知道嗎?”
鄭耀先狡黠一笑:“戴老闆自然是不知道,來前還千叮萬囑,要我保密行事,安全第一。
但是,想救四哥,我只有這樣了,把自己當誘餌,聲東擊西,投石問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