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來的錢？”
我把兼職工資卡給他看。
“裡面三萬六。”
他臉色變得難看。
“你上學時攢的？”
我避開他的眼睛。
“夠用。”
他沒有再問。
可他的手一直放在那張銀行卡上。
護士進來換藥時，看見我爸臉色不對。
“家屬別刺激病人。”
我剛要開口，我爸先抬手。
“不是他刺激我。”
“他在救這個家最後一點賬。”
護士沒再多問。
我把繳費單摺好，塞進檔案袋。
我爸看了一眼。
“你奶奶那邊，先別讓她知道。”
我點頭。
“她只管手術。”
他又看向我。
“你只管證據。”
那一刻，我知道前半場還是我一個人跑。
但我不是一個人扛。
當晚，我住進醫院旁邊的小旅館。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一盞白燈。
電腦剛開啟，家族群裡彈出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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