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川笑了一下。
眼底卻有淚。
“對,她不笨。笨的是我。”
那一年,我的墓前種了很多白色小雛菊。
不是名貴的花。
但開起來一大片,很乾淨。
陸硯川每年都會帶阿黎來看我。
他會向我彙報基金做了什麼。
救下多少孩子。
送出了多少裝置。
在哪個營地建了新的手術間。
阿黎會把學校獎狀放在墓前。
她第一次考滿分,第一顆掉下來的牙,第一次學會騎腳踏車,都要告訴我。
她說:“媽媽,我長高了。”
她說:“媽媽,我今天沒有哭。”
她說:“媽媽,我會寫你的名字了。”
陸硯川站在一旁,靜靜聽著。
有時候風吹過來,雛菊輕輕晃。
他會恍惚覺得,我就在某個地方看著他們。
可他知道不是。
人死了,就是沒有了。
再深的後悔,再遲的解釋,也換不回一次相見。
所以他不敢停。
他只能把我沒做完的事繼續做下去。
沈晚棠後來也過得很好。
她沒有再回沈家那個吃人的局裡。
她帶著孩子獨自生活,掌管自己的公司。
偶爾來看阿黎,也會去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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