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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孃死後。
爹並未為她發喪,因為她有害死子嗣、嫉妒不容的惡名,不配入江家墳,只草草一裹,扔進了亂葬崗。
怕被人驗屍,甚至下人們得命,專挑了處野狼橫行的荒墳,要讓她屍骨無存。
我從悲慟昏迷中醒來。
睜開眼就要去找娘。
卻被柳氏身邊的嬤嬤攔住,她死死地銬牢我的手腕,聲音沙啞。
「小姐莫要胡鬧。」
直到被我又撲又咬受不住。
她才嘆了口氣,在我耳邊,極輕極快地說了一句。
「老奴是夫人安排的人。」
「小姐,你聽話,這也是你孃親的意思。」
我細細打量著她。
眉眼輪廓確實有些像我娘之前的陪嫁,只不過那位嬤嬤突發惡疾去了,誰也沒想到,她是換了副麵皮,搖身一變成為柳姨娘的心腹。
我娘竟有如此手段?
我心中不解,悶頭想去她的房間,整理遺物。
路過的丫鬟歡聲笑語。
她們說,孃親死後,爹爹要抬柳姨娘為正妻,只是按律,貴妾抬正需有子嗣,所以爹準備將我記在姨娘名下。
她們還說,我娘真是窩囊,好好一個主母夫人,竟然被妾氏害死。
我氣得撿起石頭去砸她們。
被追著跑時,繞過假山後面,撞倒了一個蓄著山羊鬍的大夫。
大夫將我扶起,面色猶疑。
「霜霜小姐,怎麼不見夫人?她的病如今可好些了?」
「什麼病?」
山羊鬍跟隨我爹孃多年,曾在任地治過瘟疫,前些時日,青州發大水,他被吏員借走前去控制疫病,並不知府中發生的事情。
「是害了癆。」大夫悽苦地看著我,「夫人早年就有心疾,這些年,日夜操勞更是損傷根基。上次切脈,就探出她不過只剩兩年的壽命,若不仔細將養,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