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別哭了......」
眼淚落上我的手臂。
我擦了又擦,也沒擦乾淨。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拉住大夫:「這件事,你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講,尤其是我爹。」
大夫捋著鬍子。
「好。」
他長長地嘆息:「要是江大人知道了,一定會難過地要死。」
我只覺得真諷刺。
半個月後,宗祠開。
我爹這些日子,不遺餘力地推動著,要將我記在柳氏的名下。顯然,他並不知道自己子嗣有損,只是等不及柳姨娘再生。十個月,太長了。
心腹嬤嬤私下裡告訴我,柳氏暗地找過郎中驗證我孃的話,當天晚上,她氣得把房間裡的茶碗都摔了。
但我爹來時。
她恨得掌心被掐出血,還是楚楚迎上去,沒有告訴我爹這件事。
她在害怕,而我爹在渴望。
宗祠上,族老緩緩地勾塗掉我孃的名字,紅色的硃砂像是血,將一個人的存在,如此輕易地抹殺。
就在改寫我名字時。
我很想衝上前去,告訴他們不是這樣的。
可柳姨娘將我抱在懷中,她的身上,有阿孃常用的薰香味,我憤怒地抬起頭,卻看見,她的耳垂上,憑空出現了一顆小痣。
那是隻有謝氏女才有的特徵。
我一時愣住。
大門被推開,就在這個時候,外面有人張皇地跑進來報信:
「宮......宮裡來人了。」
我爹在笑,柳姨娘也在笑。
他們都。
志得意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