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震怒。
「刑名」兩個字更是提醒他,江文韞此人,心細如髮,保不齊就能從宮廷細微的查詢中,先一步找到公主下落。
他沒有上報,反而將人圈禁,還試圖挾公主以換爵位。
「來人,將他拖下去,革除功名官職,打入大牢。此事徹底查清之後,朕要將此賊人凌遲處死!以震天下!我皇室威嚴絕不可欺!」
一秒天堂,一秒地獄。
只是在江文韞被押走前,他雙眼赤紅,緊盯著柳凝,不死心地問:
「為什麼?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啊?」
此情此景。
恰如孃親死前的那晚。
柳姨娘的語氣輕飄飄的。
她笑:「怎麼樣,被枕邊人背叛的感覺,好玩嗎?」
江文韞瞳孔震驚。
「你不是——」
「你是謝氏的鬼魂,回來復仇了。你不是她,她沒有你這樣的腦子!」
可他的嘴已經被死死捂住。
一個字,也發不出聲。
我被柳凝抱在懷裡,她的眼淚很燙很燙,還有一股淡淡的椒粉味道。
我小聲地問:
「所以,你是阿孃嗎?」
「那本書寫的都是真的。因為阿孃原本也活不久,所以就換了一句更年輕尊貴健康的身子,來陪霜霜。」
風吹過大殿,將她的睫毛吹得顫顫如蝶。
皇后娘娘疑惑地看過來一眼。
「什麼書?」
柳姨娘牽起我的手,和皇后的握在一起。
「沒什麼,小孩子亂說罷了。」
「母后,如果不是謝氏,兒臣早就死於非命,如今這孩子已記在兒臣名下,兒臣只把她當作自己的女兒。」
皇后滿臉不贊同。
但柳凝附耳低聲說了些什麼,皇后又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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