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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結果下來那天，周雯給我打了電話。
她聲音很平靜，像早就想過很多遍。
“成績取消，拉入黑名單，報考資格三十年內不得恢復。學校那邊給了記過，記入檔案。”
她頓了頓，“唐可也一樣。我們配合調查、如實交代，沒有額外從重，但該背的背。”
我問：“你們還好嗎？”
“不好。”她聲音哽咽。
李安那邊的結果更重。
她與涉案聯絡人長期聯絡、主動引入他人、提供室友資訊、墊付費用促使參與，這些行為被逐一認定。
她本人沒在考場用答案，但她做的那些事不因此消失。
她提供過線索，也不等於自動清白。
具體責任按查明的行為處理，不靠一句“我舉報過”抹掉。
周雯和唐可約我在學校後門那家便利店見了最後一面。
周雯先開口：“晚晚，對不起。你提醒我的時候，我說你有病。我把你的謹慎當成嫉妒。”
唐可說：“李安說什麼我都信，因為她一直保證。我其實也怕，但我不敢一個人退。我以為只要有人跟我一起，就不算錯。”
我看著她們。
“道歉我接受。”
周雯點頭，眼圈紅了，但沒哭。
唐可小聲問：“那我們還會是朋友嗎？”
“當然”我說，“
臨走時，周雯把一袋東西遞給我，是我以前落在寢室的幾本書和一支筆。
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李安進去了。
她精心維持了四年的“好室友”形象，隨著那些聊天記錄一條條攤開，碎得乾乾淨淨。
之後那段時間，我繼續複習。
表姐家的小餐桌還是那麼窄，我把書一本本攤開，每天擦淨桌面再收好。
面試通知來的時候，我正在列印店取簡歷。
我看了兩遍，確認是自己的名字，然後給表姐發了條訊息：“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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