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川壓下喉間腥甜。
“知意從哪裡得到的方子?”
“是姜姑娘讓人間接透露的。”
周嬤嬤斷斷續續道:
“她先讓青禾找了個賣脂粉的婦人,又讓那婦人故意在夫人常去的首飾鋪裡說,有位多年未孕的夫人,喝了這張方子,不到三個月便有了喜。”
“那婦人還特意說,此方難求,誰先拿到,誰便能先懷上孩子。”
姜玉竹太瞭解沈知意。
知道她事事想贏,更知道她那時最想要一個孩子。
所以沈知意才會主動尋來那張方子。
她以為自己搶先贏了一回。
卻不知道,從聽見那場閒談開始,便已經落進姜玉竹設好的局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姜玉竹紅著眼走進來。
“懷川,周嬤嬤害死了知意,為了活命,自然什麼話都敢說。”
她跪到謝懷川面前。
“我與她從無來往,她憑什麼說是我指使的?”
謝懷川沒有扶她,只看向周嬤嬤。
“證據呢?”
周嬤嬤渾身一顫,忽然掙開侍衛,撲向自己的包袱。
“有證據!”
侍衛劃開夾層,從裡面取出六張錢莊憑證。
每月初七,五十兩。
最後一張憑證後,還夾著一封催她逃走的簡訊。
每一張紙上,都蓋著同一枚玉竹私印。
那枚印,是謝懷川去年親手送給姜玉竹的。
他說世間僅此一枚。
姜玉竹臉上的眼淚還沒落下,臉色便先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