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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川沉默了許久。
“將姜玉竹、府醫、青禾與周嬤嬤全部押入大理寺。”
姜玉竹撲過去抓住他的衣襬。
“懷川,我只想讓她不能生,沒想讓她死!”
“秋夏也不是我殺的,是你下令打死她的!”
謝懷川臉色驟然慘白。
姜玉竹像是終於抓住了能傷他的刀。
“是你逼沈知意認下沒有做過的事。”
“也是你把她送去別院,讓她一個人死在西山。”
“她臨死前最恨的人不是我,是你!”
謝懷川緩緩抽回衣襬。
“押下去。”
姜玉竹的哭喊越來越遠,他卻沒有回頭。
因為她說得沒錯。
姜玉竹毀了沈知意的身體。
可真正讓沈知意徹底不想活的人,是他。
天亮時,沈家人到了。
沈父一路策馬而來,身上的舊騎裝落滿風雪。
走進寢殿,看見榻上的女兒,他忽然停住了。
沈知意出嫁那日,也是穿著一身紅衣。
她騎在馬上,揚著下巴說:
“謝懷川若敢欺負我,我便騎馬回來。”
沈父當時罵她不懂規矩,後來卻讓人在沈家門前長年留著一盞燈。
怕她哪日受了委屈,深夜回家找不到路。
那盞燈亮了七年。
她一次都沒有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