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在野外駐紮二十一天。
臨出發前,教授問每個人的緊急聯絡人。
我看著表格空了很久。
過去,這一欄永遠寫著周敘川。
車禍後,我甚至在遺囑裡把所有財產留給了他和沈硯。
如今我寫下了研究所同事艾拉的名字。
她看到後有些驚訝。
“我是你的緊急聯絡人?”
“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換人。”
“當然願意。”
她沒有追問我的過去,只認真儲存了我的醫療資訊。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信任並不一定來自漫長歲月。
它來自一個人是否尊重你的選擇,是否在你真正需要時願意承擔責任。
考察進行到第十天,我們遭遇暴風雪。
通訊訊號中斷,營地與外界失聯十幾個小時。
恢復訊號後,國內媒體誤傳考察隊遇險。
沈硯得知訊息,當天便買了機票。
周敘川也不斷聯絡研究所,要求確認我的安全。
可在他們趕來之前,我已經結束任務,平安回到基地。
研究所門口,沈硯凍得臉色發白。
他看見我下車,眼圈瞬間紅了。
“知晚。”
“我以為你又出事了。”
我第一次看見他如此狼狽。
從小到大,他總是篤定我不會真正離開。
就連五年前的車禍,他也認定我醒來後會回到他們身邊。
直到這一次,他終於嚐到了等待一個人生死未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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