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五年後，我帶領的極地生態專案獲得國際青年科學獎。
頒獎典禮在國內舉行。
這是離開後，我第一次回到那座城市。
飛機落地時，沒有人來接我。
不是因為無人知曉，而是我拒絕了所有舊人的邀請。
研究所安排的車輛將我送到酒店。
路上經過曾經的婚房，陽臺已經換了新的窗簾。
我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那裡屬於誰，已經與我無關。
頒獎典禮當天，沈硯坐在最後一排。
五年不見，他變得沉默了許多。
顧淮序沒有出現，只託工作人員送來一封信。
周敘川站在會場門外，最終沒有進來。
他們似乎終於學會了，不是所有後悔都有資格要求回應。
典禮結束後，沈硯問我能不能回舊房看看。
我答應了。
母親留下的房子已經重新裝修。
蘇棠住過的痕跡全部消失，客廳恢復成兒時的模樣。
牆上掛著五人合照的位置，如今只放著一張母親的照片。
沈硯拿出一個紙箱。
裡面裝著那場假葬禮留下的東西。
黑白遺照、冥幣、賓客簽到冊，還有那枚被香灰燻黑的戒指。
“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這是你的東西。”
我拿起遺照。
照片裡的我看起來很年輕。
那時我剛經歷車禍，卻仍然相信，只要自己付出足夠多，就能永遠留住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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