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婚紗本來就屬於你。”
我伸手摸過裙襬。
五年前，我以為婚紗毀掉的那一刻，母親留給我的祝福也消失了。
後來我才明白，祝福從來不依附於一場婚禮。
我收下婚紗，不代表收下他遲來的感情。
“謝謝。”
周敘川眼眶發紅。
“知晚，如果那場葬禮沒有發生，我們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我認真想了想。
“也許。”
可沒有那場葬禮，還會有下一場取笑。
沒有蘇棠，也會有下一次偏袒。
真正讓我離開的，不是一張遺照。
而是二十年裡，我一次次被要求犧牲、包容、退讓，最後連痛苦都成了他們取樂的工具。
“再見，周敘川。”
我抱著婚紗從他身邊走過。
他沒有追上來。
晚上，我將婚紗帶到江邊。
不是為了燒燬，也不是為了紀念一段失敗的愛情。
我請人將它改成了一件白色禮服。
第二天的學術分享會上，我穿著它站上講臺。
臺下坐著來自不同國家的年輕研究員。
演講結束時，有人問我，為什麼選擇研究極地生命。
我看著螢幕上在凍土中重新萌芽的植物，輕聲回答：
“因為我想知道，生命離開熟悉的環境以後，能不能重新生長。”
答案早已寫在我自己身上。
分享會結束後，我們在門口拍攝團隊合照。
攝影師讓我站到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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