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原位，背挺得發僵。
法官看完，又讓書記員核對。
許嘉年癱回椅子上。
小滿問：“媽媽，那是什麼？”
我說：“一張紙。”
“會罵我嗎？”
“不會。”
他點點頭，繼續抱著恐龍。
法官看向許嘉年。
“該鑑定報告顯示，你與許小滿存在親生父子關係。時間是三年前，離婚後第二個月。原告，你是否認可？”
許嘉年不說話。
法官重複：“是否認可？”
他咬著後槽牙。
“認可。”
我看著他。
原來他早就知道。
三年前他拿孩子血樣去做鑑定，知道小滿是他親生的，卻還是任由孩子在一次次探望落空裡問我。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薄情。
現在才知道，薄情都算誇他。
許嘉年低著頭，忽然說：“我當時也是被她逼急了。誰讓她離婚離得那麼幹脆。”
我笑出聲。
“所以我不哭不鬧，是錯。我帶孩子生活，是錯。你不想給錢，也是我的錯。”
他抬頭，眼底有血絲。
“你要是肯低頭，我們能走到今天？”
小滿忽然說：“媽媽，我不要他的錢了。”
我心口像被捶了一下。
許嘉年立刻抓住這句話：“法官你聽見了，孩子自己說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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