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叩門的聲音落在二樓走廊，聲量壓得剛好：“大小姐，先生和夫人的車到山下了。”
路亦澄應了聲，從床邊站起來，隨手理了理身上的羊絨衫領口。她拉開房門，洛知霧正好也從隔壁出來，兩人視線對上，各自打了招呼。
“姐姐。”
“嗯。”
兩人並肩往樓下走。路亦澄走在前面半步，步伐不快不慢。洛知霧跟在她身側，指尖自然垂著，安靜得很。
剛到客廳玄關，大門就被推開了。
路禹行和沈書宜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傭人立刻上前接過大衣和圍巾。
路禹行穿深灰羊絨大衣，肩線筆挺，眉宇間帶著商界人士慣有的銳利，看到女兒才軟了神色。
沈書宜一身酒紅色套裝，髮絲一絲不亂，手裡拎著兩個印著燙金logo的品牌紙袋，分量不輕。
“爸爸，媽媽。”路亦澄走上前，語氣自然。
“路叔叔，沈阿姨。”洛知霧跟在後面，微微欠身，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乖女兒。”路禹行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手掌帶著點室外的涼意。
“在家待著沒悶壞吧？沒折騰知霧吧？”
“爸爸，我多大了還折騰人。”路亦澄撇撇嘴，視線掃過沈書宜手裡的袋子，眼睛亮了亮。
“媽媽，給我帶什麼了？”
“就知道你惦記這個。”沈書宜點了點她的額頭，把偏大的那個紙袋遞過去。
“巴黎總部剛到的限量款，全球就十二條，我特意讓銷售給你留的粉鑽款。看看喜不喜歡。”
路亦澄接過來，掀開絲絨盒蓋，看見裡面的東西，眉毛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細白金鍊身，主石是顆切割完美的粉鑽，周圍圍了一圈碎鑽，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冷光，張揚又貴氣，完全是原主會一眼看上的款式。
路亦澄心裡暗歎有錢人的快樂，面上卻彎著眼，語氣拿捏得剛好：“謝謝媽媽，我很喜歡。”
沈書宜又把另一個小紙袋遞給洛知霧，語氣溫和：“知霧的是一套南洋冷光澳白的首飾，一對耳釘加一枚小吊墜，珠子都是正圓無瑕的頂級品質，邊緣鑲了細鑽收邊。款式不張揚，日常上學能戴，正式場合也壓得住場面。我看著襯你膚色氣質，就讓品牌從總部特意調了一套過來。”
“謝謝沈阿姨，還讓您費心。”洛知霧雙手接過，指尖碰到冰涼的首飾盒，道謝得體，沒有過分欣喜，也沒有半分侷促。
“試試，戴上看看效果。”沈書宜笑著推了推她的手腕，“正好亦澄在，幫你看看合不合適。”
洛知霧有點不好意思，還是拆開盒子拿出耳釘。她頭髮披著，抬手別到耳後，正要往耳朵上戴，指尖有點不穩。
路亦澄看了一眼，伸手遞過旁邊的小鏡子：“對著戴，別戳到耳朵。”
“謝謝姐姐。”洛知霧接過鏡子，對著戴好，抬眼問路亦澄，“怎麼樣？”
路亦澄抱著胳膊掃了一眼，語氣客觀：“挺襯膚色的，不錯。”
“是吧，我眼光還可以。”沈書宜笑得滿意，又跟兩人聊了幾句出差的見聞，大多是路亦澄在接話，洛知霧偶爾點頭附和，氣氛平穩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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