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了沒兩步，前面有對家長突然停下來，舉著手機給剛考完的孩子拍照，正好堵在路中間。
路亦澄趕緊剎住腳，怕撞上去，第一反應就是回頭看洛知霧。
洛知霧好好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抬頭看著她，眼裡帶著點詢問。
路亦澄鬆了口氣，轉回頭繼續走，嘴裡說了句：“沒事，就是前面堵了。”
又走了幾步，旁邊擠過來幾個男生，勾肩搭背的，走路橫衝直撞。
路亦澄皺了皺眉，往旁邊讓了讓，把洛知霧護在裡側，等那幾個人走過去，又回頭看了一眼。
洛知霧還在。
第三次回頭的時候，她剛對上洛知霧的眼睛。
前面人擠，洛知霧被旁邊的人撞了一下肩膀，往前踉蹌了半步，正好抬眼，就撞進路亦澄看過來的視線裡。
路亦澄有點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轉回頭繼續走，假裝只是隨便看看。
沒走出去十米，前面有個小孩掙脫家長的手，舉著冰淇淋往人群裡跑，差點撞到洛知霧身上。
路亦澄眼疾手快，伸手拉了一把洛知霧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小孩跑遠了，家長在後面追著道歉。
路亦澄鬆開手，說：“小心點。”
“嗯。”洛知霧應著，胳膊還留著剛才她指尖上的溫度。
又往前走了一段，人更密了，幾乎是人貼著人。路亦澄走兩步就回頭看一眼，走兩步就回頭看一眼，生怕洛知霧被人流衝散。
第五次回頭的時候，洛知霧終於沒忍住。
她看著路亦澄又轉過來的臉，輕輕笑了一下，聲音不大，剛好能讓路亦澄聽見：“姐姐為什麼老回頭看我？”
路亦澄被問得一愣。
她像是被戳破了小心思，耳朵尖悄悄熱了一點，臉上卻還裝得若無其事，清了清嗓子。
“人太多了，我這不是怕你沒跟上嗎。”
洛知霧看著她有點彆扭的側臉，看著她明明在意卻非要裝得不在意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沒再逗她，只是抬起右手，輕輕握住了路亦澄的手腕。
路亦澄整個人頓住了。
腳步猛地停在原地，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洛知霧的手指偏涼，指節分明，不算很軟。力度不大，卻握得很穩，指尖剛好扣在她手腕內側的脈搏上，溫度順著皮膚一點點滲進來，帶著點癢。
周圍人來人往，喧鬧聲、說話聲、笑聲混在一起，吵得很。
可是路亦澄好像突然聽不清周圍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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