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有照片,後來衣服也穿不上了。”
她故作親切地向我仔細描述那件衣服,上面團蝶和柳枝的紋路她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我問她:“你住在布萊克家不開心嗎?”
“這裡黑漆漆的,怎麼會開心呢?”她終於說了出來,就好像鋪墊了這麼久就等著我問她這一句一樣。她停頓一下,又唸叨著西格納斯先生的風溼病——他最近關節總是疼痛,去聖芒戈之後,醫生說是慢性病,要堅持服藥。
之後,這位夫人就不理會我了,絮絮叨叨地去拿魔藥。這件事原本可以安排克利切去做,但是如果兩個人感情甚篤,就總是想親自為對方做點什麼。
因為晚上還有黑魔王的任務,我就先告辭了。貝拉留在家裡繼續加班,十分辛苦,她是完全被工作套牢了。現在想想,她之前神經質的行為也有一部分工作壓力在。
時代日新月異,賺錢的也不再是橘樹林、農場和公務員,反而是麻瓜公司、股票日進斗金。我按照德魯埃拉描述的樣子,買了一件成年人穿的和服送過去,就當是封口費,叫她不要在貝拉那裡告狀。
德魯埃拉收到時很高興,甚至流下眼淚。她叫女兒幫她穿上,在鏡子前面照了又照。西格納斯先生為她照了一張相。
這張相片也被一直收著。
一九七九年,雷古勒斯同樣加入食死徒,斯內普很是不忿,他以為自己在加入食死徒之後就能隱隱勝過這些同學裡的純血少爺,沒想到在食死徒裡又遇見對方。他鼓動我去教唆貝拉爭搶布萊克家的話事權,並表示必要的時候他願意動手送這位小少爺下地獄。
我想了想,覺得按照這個傢伙做事笨手笨腳的本性,恐怕前一秒動手,下一刻就會被布萊克家抓起來粉身碎骨。斯內普熬魔藥可以,但是做其他的事情實在是笨拙。他天生就長了一張不聰明的臉,再加上不聰明的四肢和腦瓜,實在是叫人頭痛。我就讓他先去把克勞奇除掉練練手。
“不要。”他拒絕道,“你們三個人的混亂關係就不要帶上我了。”
這些日子我為了和克勞奇撇清關係,恨不得躲著他一丈遠,甚至自創克勞奇驅逐咒,只要他靠近我三米之內,就一定會像麻瓜中了驅逐咒那樣腦子不清醒地團團轉。
這個咒語一開始很好用,直到集會的時候,有一次黑魔王點了我們兩個的名,我們被迫站出來時,克勞奇忽然直挺挺地朝門外走去,嚇得黑魔王以為食死徒就要出第一個叛徒了之後,這件事才暴露了。
因為這個咒語十分有意思,算是個不大不小的惡咒,黑魔王就把我叫過去,問這個咒語能不能用在別人身上。
“您想要誰離您遠一些呢?”我問。
黑魔王說出了鄧布利多的名字。我想了想,對他說:“但是,如果您要和鄧布利多打架的話,三米之外被魔咒擊中的可能性也很大......”
於是,黑魔王嘆了一口氣,此事作罷。
他又納悶地問我,小克勞奇長相英俊、說話也甜,為什麼我不喜歡他,反而能和邋遢陰沉的斯內普聊到一塊。
這時候我就要替斯內普正名了,在我們經常接觸的時間——特指假期打工時,他必須要洗頭穿工作服的,所以我見到的斯內普不邋遢,至於陰沉——呵呵,我連貝拉都受得了,斯內普那張嘴在我看來不過如此。
但是克勞奇就不一樣了。我先對黑魔王肯定了他的外在,但是——但是克勞奇那小子一定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他從來沒對我說過好話,罕見幾次幹活都做足了少爺派頭。
我要的是工人,不是祖宗!
黑魔王沉默片刻,也點了點頭。他說:“為人工作確實要勤勉盡責,你先把惡咒解了,之後我讓克勞奇向你道歉。”
他怎麼還惦記著這個克勞奇啊!
我拒絕接受克勞奇的道歉,又狠狠告他的狀。黑魔王嘆著氣,他在我面前已經失去發脾氣的能力了,便垂著頭不知道到底在惋惜什麼。燭光順著他圓潤的腦袋流淌而下,我頗為不忍直視地挪開視線。
“加爾。”他問我,“你究竟為什麼一直沉湎於凡人的情感呢?”
我問道:“凡人的情感是什麼可恥的東西嗎?”
黑魔王看著我,表情起先十分平靜,之後竟然變得光彩熠熠。他伸出手,隔著空氣似乎撫摸了什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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