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寧也笑了。
嘴角往上彎，笑得很自然。
紅著臉，眼睛很亮，比頭頂上那串忽明忽暗的彩燈還亮。
她低下頭喝了一口面前的橙汁，杯沿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唇印。
沈默把可樂放下來，罐底在冰櫃蓋子上磕了一下，發出很輕的金屬撞擊聲。
他轉頭對著溫以寧問了一句：“真心話就一個問題？不夠本吧。”
“就是！”王胖子立刻接茬，用油手敲著桌子，“溫以寧你還沒說為什麼呢！崇拜什麼？崇拜默哥哪一點？我問你，是因為軍訓順拐那件事？還是拉練那件事？還是別的？”
“真心話只能問一個問題，這是規則。”李浩宇推了推眼鏡，“剛才己經問過了，如果你要追加問題，需要重新轉瓶子，或者等下一輪。”
“你閉嘴。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說了，大家都想聽，對不對？”王胖子朝周圍的人使眼色。
“對！”好幾個聲音同時響起，女生宿舍那邊尤其響亮。
溫以寧看了看王胖子，又看了看沈默。
沈默靠在冰櫃上，手裡轉著可樂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溫以寧深吸了一口氣，把筷子擱在盤子上。
她抬起頭，看著王胖子。
“因為他是第一個讓我覺得，遇到事情不需要慌的人。軍訓拉練那天晚上，我被人群擠倒的時候，周圍全是往前湧的人，沒有人注意到我。我自己都以為自己要完蛋了。然後有一隻……”
溫以寧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揹包帶，那條在拉練那天晚上被沈默拽過的揹包帶。
她把手放回桌上，握住自己的杯子。
“沒什麼，就是覺得他很厲害。”
全班又起鬨了一輪。王胖子拍著李浩宇的肩膀說，聽見沒有厲害這兩個字從溫以寧嘴裡說出來，你什麼時候被女生說過厲害。
李浩宇認真地想了想說目前還沒有，不過從統計學的角度來說機率是存在的。
“機率是多少？”
“大概和你吃完所有串之前不喝超過三杯啤酒的機率差不多。”
“那不就是零嗎。”
“對。”
遊戲繼續。劉洋又轉了一輪瓶子，瓶口指向一個男生。
王胖子起鬨讓他選大冒險，那男生選了大冒險，被要求跑到隔壁水果攤跟老闆要一個西瓜。
那男生猶豫了一下，王胖子在旁邊補了一句不去的話五杯啤酒，那男生二話不說站起來就往水果攤跑。
沈默靠在冰櫃上，把最後一口可樂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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