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宇從後排遞過來一張紙條，對摺了兩下，塞到沈默手肘下面。
沈默開啟看了一眼，字跡工整得跟印刷體似的。
“根據我的分析，你參選的話勝出機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前提是發言不超過三分鐘。”
下面還畫了一個小表格，橫軸是發言時長，縱軸是勝出機率，曲線在三分鐘處到達峰值之後就開始往下滑。
張導從講臺邊首起身，掃了一圈教室，視線在最後一排停了一下：“還有沒有人？班長，還有沒有想競選的？”
沈默把紙條折回去還給李浩宇，站起來。
全班安靜的速度比劉志走上講臺的時候快得多，前排幾個低頭看手機的女生抬起頭。
劉志正在整理稿紙的手指停了，張導靠在講臺邊上的背首起來了一點。
沈默走到講臺前，看了一眼全班。
“我不想當班長。”
臺下有人愣了一下。
王胖子的嘴張大了，礦泉水瓶歪在手裡。
“但如果沒人能幹好，我可以試試。就三條。”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領書、搬東西、跑腿我來，不用你們排隊。”
沈默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誰遇到麻煩找我，我要是解決不了，幫你找人。”
“第三，想搞活動搞不成的，告訴我，我來想辦法。”
他把手放下：“不畫餅，不許願，就這些。”
沈默走回座位坐下，椅子腿在地上颳了一聲。
安靜持續了大概兩秒，然後掌聲炸了。
王胖子用力拍桌子，兩隻手都拍紅了。
礦泉水瓶被震得跳起來滾到地上，滾到前排椅子下面去了。
周子豪從包裡把限量版球鞋拿出來舉在頭頂上敲鞋底，敲得啪啪響。
李浩宇拿著本子使勁扇，自己的眼鏡都甩歪了。
沈默走下講臺的時候，沒走中間過道。
他往右繞了一下，經過後門。
江語冰正低頭在簽到表上寫字，筆尖頓了一下，
“學姐，我剛才講得怎麼樣。要是我當選了，你得請我吃飯。”
沈默壓低聲音，音量控制在只有她能聽見的程度。
江語冰的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抬頭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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