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腿刮地的聲音稀里嘩啦響起來。
王胖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拍了拍沈默的肩膀：“默哥，我們在門口等你。開完會吃燒烤，慶祝你當班長。”
周子豪把揹包夾在腋下，李浩宇把小本子合上，三個人跟著人流往外走。
沈默偏頭往後門看了一眼。江語冰還站在那裡，簽到表己經合上了，夾在腋下。
她的視線越過整間空了大半的教室，在他身上停了一下，轉身推開後門，白襯衫的下襬在門框邊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沈默站起來往講臺前面走，陳小雨己經在講臺邊上等著了。
手裡拿著那本筆記本，翻到空白頁，在上面寫了“班委會第一次會議”幾個字。
溫以寧從座位上站起來，把筆記本抱在胸前走到講臺前面。
她站在陳小雨旁邊，抬頭看了沈默一眼，眼睛在日光燈下很亮，嘴角笑了一下。
張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把筆記本翻到班級工作那一頁。
幾個班委圍在講臺邊上，陳小雨己經開始記會議記錄了，溫以寧站在沈默右邊，低頭翻筆記本。
她的馬尾辮從肩膀上滑下來，髮尾掃過筆記本的邊緣。
沈默靠在講臺邊上，低頭看了一眼溫以寧正在寫字的手指。
“學委，以後開會筆記借我抄一下。”
溫以寧筆尖頓了一下，抬頭看他。
“你是班長，你讓我記會議記錄？”
“我記也行，但你字比我好看。你記完了我抄一遍，算我自己寫的。”
“抄一遍也算你自己寫的？”
“算。抄的時候順便背下來了，下次開會不用看稿子。”
陳小雨在旁邊推了推眼鏡，看看沈默又看看溫以寧：“班長，你這是在偷懶還是在撩學委？”
溫以寧低下頭繼續寫字，耳朵尖又紅了。
張導咳了一聲敲了敲筆記本：“開會。先說正事。”
————
週一早上七點，鬧鐘響了三遍。
鈴聲《運動員進行曲》是他軍訓時從劉教官那要來的，說這個鈴聲提神。
沈默探下一隻手，摸到王胖子掛在床沿上的外套，拽了兩下：“關了。”
王胖子翻了個身，手機從枕頭邊上滑下去掉在拖鞋上，還在響。
周子豪從對面床簾裡伸出一隻手，抓起自己枕頭上的麂皮布砸過去：“三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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