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回來。”
……
後半夜，海灣裡起了重霧。
那艘藏在樹林後的海賊船還在原地，隨著海浪輕輕搖晃。
四人在船尾找到了一艘備用的小船。
船底破了兩個洞，船身邊緣也有明顯的裂縫，雖然還能浮在水面，但海水正緩慢地從縫隙裡滲進來。
艾斯拎起刀疤臉，直接扔了進去。
路飛也抓著繩子，像扔麻袋一樣，把其他賞金獵人一個個丟上船。
小船很快就擠滿了人，吃水線不斷下沉。幾個賞金獵人看著腳邊漫上來的海水，臉都嚇白了。
“你們說過不殺我們的！”刀疤臉掙扎著喊道，“這種破船根本撐不了多久！”
“我們的確沒殺你。”
艾斯站在岸邊，手裡握著連線小船的纜繩。
“船上有木板，也有水桶。堵住漏洞，輪流把水舀出去，運氣好就能碰上別的船。”
刀疤臉還想再說什麼。
艾斯手中的鐵管已經揮下。
啪！
纜繩應聲而斷。
海浪推著小船，緩緩離開岸邊，朝著霧氣深處漂去。
艾斯看著船上那張驚恐的臉，平靜地說：“能不能活下去，看你們自己的運氣。”
“大海會做出決定。”
船上的人徹底崩潰了，哭喊聲、求饒聲和咒罵聲混成一片。
路飛站在岸邊，難得沒有出聲。
隨著小船越漂越遠，那些聲音逐漸被海風吹散，最終連同那艘漏水的小船一起，消失在了濃重的夜霧裡。
薩博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如果他們今晚沒有及時趕到，現在被帶走的就會是自己和林月，而瑪琪諾很可能已經倒在了酒館裡。
對敵人手軟，就是把刀遞到他們手裡，讓他們去傷害自己的家人。
艾斯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轉身時，臉上的表情都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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