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多，總店和分店一前一後拉下厚重的金屬卷閘門。
哐當、哐當兩聲悶響，壓下整條夜宵街最後一波喧鬧。
張偉站在總店門口的人行道上，衣服領口、袖口裹著一層淡淡的燒烤油煙味。
夜裡一波波食客陸續結賬離開，桌椅被店員全部擦拭歸位。
熱鬧褪去，街上只剩下零星幾個晚歸路人，腳步慢悠悠走過。
路口傳來沙沙的聲響，環衛工人們推著清掃車輛進場。
大掃帚貼著地面來回揮動，竹籤、紙巾、油漬餐盒被掃成一堆。
夜市一夜留下的雜亂，在他們手上一點點清理乾淨。
天邊遠處，一層淡淡的魚肚白慢慢鋪開，壓下沉沉夜色。
熬完整晚營業，喧囂落幕，這座城市才迎來短暫安靜。
張偉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肩膀，雙腿站得發僵。
從最初擺攤起家，租下第一間小店，一路磕磕絆絆走到現在。
資金緊張，食材漲價，同行惡意模仿、暗中截斷供應鏈。
一樁樁麻煩輪番砸過來，好幾次差點撐不下去。
那時候他唯一的念頭，只是活下去，賺錢養家，守住小店。
誰都預料不到，短短時間，兩家門店穩定運營，員工持股計劃順利落地。
老陳成為第一個持股員工，拿到合同，和軍功章收在一處。
這件事在整條餐飲圈子傳開，震動了無數同行。
路邊幾名店員鎖好倉庫門，結伴走出來。
每個人臉上帶著疲憊，眼底卻沒有麻木，透著一股幹勁。
他們看見張偉獨自站在街邊，順著他的視線望向泛白的天際。
“張哥，又熬到天亮了。今晚客流量直接頂滿。”
“累是真累，但是看著店裡越來越好，心裡踏實。”
年輕後廚小夥子搓了搓手，眼神發亮：“跟著咱們團隊幹，有奔頭。”
不遠處，隔壁夜宵店老闆站在自家冷清的店門口。
他剛送走寥寥幾個客人，店裡冷冷清清，桌椅凌亂沒人收拾。
他扭頭看向偉哥燒烤這邊，店員有說有笑，凝聚力一眼就能看出來。
再回想自己店裡，員工一有機會就跳槽，老師傅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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