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站在宿舍狹小的房間裡，手裡捏著列印好的持股合同。
紙張邊緣被他反覆摩挲，上面白紙黑字，寫著他的名字。
他是張偉這家餐飲品牌，第一位正式入股的員工股東。
這間宿舍不大，牆皮有些斑駁，牆角還留著一點滲水的痕跡。
一張老式鐵架床，鋪著洗得發白的床單，旁邊擺一張舊木桌。
桌上放著保溫杯、圍裙，還有幾把平時打磨刀具用的砂紙。
老陳環顧四周，腦子裡一下子竄出多年前剛來這座城市的畫面。
那時候他揹著一個磨破邊角的帆布揹包，兜裡現金沒多少。
人生地不熟，在勞務市場擠來擠去，找工作處處碰壁。
工地的活幹過，後廚雜活也幹過，頓頓啃最便宜的饅頭就鹹菜。
為了省錢，找那種多人合租的隔間，夏天悶熱，冬天漏風。
最窘迫的時候，房租湊不齊，房東上門催，他只能低聲陪著好話。
那一段日子，每天睜眼就發愁，不知道下一頓飯在哪。
他從來不敢幻想，有一天自己能擁有一家連鎖餐飲品牌的股份。
打工的人，大多一輩子就是按月領工資，幹一天拿一天錢。
股份這種東西，以前在他眼裡，只屬於大老闆，和底層員工無關。
指尖用力，合同被捏出幾道淺印，油墨字跡清晰，蓋著公司鮮紅公章。
老陳拿出手機，對著合同平鋪在桌上，認認真真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調好角度，直接發給遠在老家的妹妹。
訊息發出去沒幾秒，妹妹的語音訊息就彈了出來。
聽筒貼到耳邊，妹子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一句話斷斷續續。
“哥！哥，我看見了！合同我看見了！你終於熬出頭，出人頭地了！這麼多年沒白受苦！”
老陳聽著語音，喉結滾動兩下，眼眶微微發熱。
他按下語音鍵，放緩聲音回話。
“不是我出人頭地。是我運氣好，遇到了對的老闆，一群靠譜的夥伴。”
當初他只是店裡一名普通後廚員工，踏實肯幹，話不多。
別人下班就歇著，他留下來清理灶臺，研究菜品細節。
食材損耗、火候把控，所有小事他都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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