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親眼看見老陳手裡這份簽好字、蓋好章的正式持股合同，臉色瞬間垮下來。
他嘴角扯了扯，強裝鎮定，心裡卻慌得不行。
他自己店裡，員工流動性極大，稍微有一點更好的機會，立馬走人。
手下幾個老師傅，早就人心浮動，私下打聽張偉店裡待遇。
他原本還盤算著，找機會高薪挖走張偉這邊的核心後廚。
親眼見到員工持股這件事落地，他清楚，挖人這件事徹底沒戲。
金錢能挖走短期幹活的人，可股份和歸屬感，是挖不動的。
同行站在宿舍門口，勉強擠出幾句客套話，轉身快步離開。
走出去很遠，後背依舊發涼，暗自感嘆張偉這一招，直接把人心牢牢攥住。
老陳聽見外面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臉上沒有張揚的狂喜。
這麼多年一路摸爬滾打，他明白這份合同分量有多重。
不是憑空掉下來的好處，不是老闆隨便施捨的恩惠。
是無數個起早貪黑的清晨、忙到深夜的夜晚，一點點熬出來的機會。
很多人一輩子在外打工，省吃儉用，到最後依舊兩手空空。
他遇上張偉，抓住擺在面前的機會，才有了這次人生重大轉折。
有些人生裡的轉折點，身處其中的時候感受不到震撼。
只有回頭回望過往一路的艱難坎坷，才懂這一步有多難得。
當年那個揹著破揹包，在勞務市場茫然無措的男人，怎麼也想不到今天。
老陳低頭，目光落在合同上，一字一句，重新掃一遍全部條款。
分紅、權責、退出機制，每一條都寫得明明白白，沒有隱藏陷阱。
張偉跟他談的時候，不玩文字遊戲，所有風險收益全部攤開講清楚。
確認無誤後，老陳慢慢把合同對摺，再對摺。
疊得方方正正，邊角對齊，不留下一點褶皺。
他彎腰，伸手拉開床底下一個舊鐵盒子。
盒子漆面大面積掉皮生鏽，是他珍藏個人重要物件的盒子。
裡面放著當年的軍功章，還有幾張老舊證件，是他最看重的東西。
金屬徽章靜靜躺在盒內，陪著他走過許多艱難歲月。
老陳把疊好的合同，輕輕放進去，擺在軍功章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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