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夜宵街的喧囂徹底歸於沉寂。
沿街大大小小的館子，陸續拉下厚重的卷閘門。
哐當的關門聲接連響起，整條街道只剩路燈投下昏黃光線。
張偉送走店裡最後一桌客人，安排店員鎖好分店。
其餘員工熬了整整一夜，眼皮都耷拉著，渾身寫滿疲憊。
張偉揮手讓大家先行下班，回家補覺。
他獨自留在總店，檢查水電，清點食材庫存。
等全部事情做完，原本打算鎖門離開。
夜風裹挾著涼意吹過來，沖淡附著在衣服上的燒烤油煙味。
張偉靠在門框上，目光隨意掃過馬路對面。
眼前的景象，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視線。
環衛工推著清掃車，握著大掃帚，一下一下清理路面。
竹籤、紙巾、油漬包裝袋，被收攏成堆。
除了環衛工，街上還有不少在深夜討生活的人。
代駕小哥套著反光背心，跨在電動車上，盯著手機等待訂單。
外賣騎手剛完成遠距離配送，停在路邊短暫歇腳。
計程車司機把車子靠邊，推開車門伸懶腰，放鬆僵硬的腰背。
這個時間點，所有正餐店、夜宵店全都打烊。
這群奔波的人肚子餓了，根本沒有地方坐下吃熱飯。
最近的選擇，只有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張偉靜靜看著，騎手、代駕三三兩兩走進便利店。
幾分鐘之後，他們拎著冷飯糰、瓶裝礦泉水走出來。
撕開包裝，站在路燈底下，匆匆啃上幾口。
飯糰冰涼，沒有一絲熱氣，只能勉強墊一墊空腹。
一名代駕小哥背靠路燈杆，咬了一口冷飯糰，眉頭緊緊皺起。
他一隻手按住胃部，臉上露出難受的神色。
旁邊剛停下電動車的外賣騎手轉頭和他搭話。
“胃又不舒服了？跟你說了，少吃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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