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回來時，老張正起身告辭。
兩人在院門口碰了個正著。
張天成微微讓開半步，笑著打了聲招呼：“副主任，回見。”程惜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只道：“辛苦你跑一趟。”等張天成走遠。
他才轉身進屋，目光在雲晚棠身上停了一瞬，卻什麼都沒問，只朝餐廳方向抬了抬下巴：“先吃飯。”
廳裡已經擺好了菜，家裡阿姨和舅媽今天下的廚，糖醋小排、蒜蓉西蘭花、清蒸鱸魚、番茄蛋湯、紫菜包飯，還有幾樣從基地食堂打回來的滷味。
燈光明亮，碗碟輕碰，飯菜熱氣騰騰，倒真有幾分末世前家常晚飯的模樣。
滿滿挨著雲晚棠坐，正和一塊小排較勁。
雲簡書和程念也在。
程淮沒回來，說是特調處那邊還有事。
岑越和雲懷舟被安排在雲晚棠對面，沈斂和許隨年也在，幾個男人話不多，只安靜吃飯。
程珍忍了一會兒，到底沒憋住，給雲晚棠碗裡又添了塊魚肉，才問：“張天成來找你們幹什麼？”
雲晚棠正夾了塊糖醋小排，咬下一小口。她嚼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讓我們去北嶺洞庫，拿裝置。”
飯桌上聲音本就不大，她這話卻讓眾人都聽了個清楚。
程惜也抬起頭，神色仍是淡的，只眉間微微動了一下：“有精神變異喪屍那個A級任務的北嶺洞庫？”
“對呀。”雲晚棠語氣輕快，像在說去城外摘個菜，“說是前邊兩個小隊都折了，想讓我們小隊試試。”
程珍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她放下筷子，聲音都緊起來：“A級任務，能是你說得這麼輕巧嗎？前邊兩個小隊都折了，可見那地方有多兇險。你們剛進基地，還沒站穩，怎麼就…”
“媽。”雲晚棠伸手，輕輕拍了拍程珍的手背，“放心吧，你女兒沒你想的那麼脆。再說，還有他們幾個在呢。”她說著，朝對面的岑越和雲懷舟抬了抬下巴。
兩人一個正低頭剝蝦，一個放下湯碗，都朝程珍點了點頭。
岑越把剝好的蝦往雲晚棠碗裡一放，順口道：“阿姨，我們心裡有數。”雲懷舟也溫聲道：“進洞前會再做詳細偵察，不會莽撞。”
程珍看著他們，又看看雲晚棠。
她嘴唇動了動，像還想再勸，可話到嘴邊，又慢慢嚥了回去。
——
因為明天還有任務，雲晚棠沒在舅舅家待太久。
她走之前，可沒忘今天出門的真正目的之一，薅積分。
她從小在程惜眼皮子底下長大，最清楚這個舅舅表面上嚴肅清冷，實際上最吃她這一套。
尤其這會兒她剛回來，又答應接A級任務，正是要什麼都好商量的好時候。
於是飯一吃完，雲晚棠也不急著走，先湊到程珍旁邊撒嬌，說剛搬進A區，家裡連口像樣的鍋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