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上午九點，省廳技偵中心的檢測報告發到了陳鋒的加密郵箱。他點開附件，跳過表格直接看結論：空氣樣本中檢出甲基苯丙胺前體化合物痕跡，濃度水平與小型合成毒品加工環境一致。同時檢出鄰氯苯基環戊酮殘留，屬管制化工原料。綜合判定：目標場所正在進行合成毒品生產活動。
陳鋒把報告轉發給周正，然後撥通馬隊長的電話：檢測結果陽性，柳樹溝養殖棚就是的成品加工廠。省廳可以批搜查令了。
馬隊長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按你的計劃等劉建平下一次送貨再動手？他上次送貨是昨天下午，按三天一次的頻率，下一次可能在週三或週四晚上。
如果有變動，方圓會先發現。她今天還在柳樹溝外圍蹲守。
中午時分，方圓的彙報來了：養殖棚今天上午一直關著側門，但聽到內部有金屬敲擊聲。中午十二點，劉建平從裡面出來，開車離開了柳樹溝，方向是城西市區。另外，棚頂的排氣管今天上午比之前多了幾道新劃痕，像是有人近期爬上去過。
陳鋒皺眉。劉建平白天離開工場、排氣管有新劃痕——這個組合不太對勁。正常生產期間，操作人員不會在白天頻繁進出，排氣管也不會無故出現攀爬痕跡。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在檢查或拆卸裝置。
他撥通方圓：你現在還能看到養殖棚正面嗎？
正面被樹擋了，但側面能看到一部分。窗戶遮光簾比昨天更嚴實了，之前有條縫，現在全封死了。
全封死了。這說明裡面的人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內部的活動。結合排氣管的劃痕和門窗封閉，最大的可能是——他們正在拆除裝置，準備轉移。
劉建平回城西不是去辦私事，是去確認下一個場地的準備情況。
陳鋒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刻聯絡周正：情況有變，劉建平可能在今天內完成裝置拆卸和轉移。我今天下午就要行動，不能等到週三晚上了。
周正沒有猶豫：搜查令我剛才簽了。你帶方圓和城南分局一隊人從村北側靠近，我調省廳緝毒總隊一組從村南入口封路。下午三點匯合，三點半同步進入。
收到。
陳鋒放下電話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四十分。距離行動還有將近三小時。他拿起外套快步走出辦公室，經過走廊時朝方圓的方向喊了一聲：下午出外勤，柳樹溝。二十分鐘後樓下集合。
方圓從椅子上彈起來，抓起裝備包跟上他。
城南分局一隊人兩點十分在城西工業區外圍匯合，三輛車，九個人，全部換便裝。陳鋒和馬隊長在前排開道，方圓坐副駕負責導航。車隊沿鄉道接近柳樹溝時沒有直接駛入，而是按周正的計劃在村北側三百米處的廢棄打穀場停下，所有人步行向養殖棚方向接近。
三點整，省廳緝毒總隊發來確認訊號：南側入口已封鎖，無人員出入記錄。你們可以行動。
陳鋒抬手示意隊伍散開。九個人分三路包抄養殖棚的北、東、西三個方向，方圓帶兩個人堵住側門，馬隊長帶三個守正門，陳鋒領兩個從魚塘側面的草叢低姿靠近排風管位置。他的【格鬥精通（中級）】和【危機預感】在接近過程中保持活躍，沒有異常波動——內部人少，沒有預設埋伏。
三點十八分，陳鋒抵達排風管下方。他貼近牆壁聽了幾秒內部聲響，裝置運轉的低頻噪音還在，但比上次夜間觀察時更輕了，像是部分機器已經停止執行。
他對著對講機輕聲說：內部有裝置停機的跡象。可能有一部分已經打包。正門和側門同步突入，我這邊敲排風管做聲東擊西。
收到。馬隊長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
陳鋒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對準排風管外壁敲了兩下。三秒後，正門方向傳來撞門聲和喊話。同一瞬間，側門被方圓帶人踹開。
陳鋒從排風管側面繞到正門時，屋內的混亂已經結束。四個人被按在地上，戴著手銬。劉建平趴在最靠裡的位置，臉貼著地，旁邊是一臺已經拆了一半的反應釜，螺栓散落一地，排風管連線口處的密封膠已經被剷掉，露出裸露的管道介面。
馬隊長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編織袋：後備箱裡裝了六個這樣的袋子，全是半成品結晶。還有三箱未開封的原料桶，標籤和順發建材倉庫裡的一致。他們準備今天傍晚全部拉走。
陳鋒蹲在劉建平面前，把他的頭稍微抬起來一些：新場地在哪？
劉建平側著臉，嘴角動了動沒說話。但陳鋒的【行為推演】技能在後臺捕捉到他的瞳孔在這個問題提出時有一瞬間的收縮，方向偏左——不是在迴避，而是下意識地看向了倉庫南側方向。南側是通往鄰省的方向。
鄰省邊境，對嗎？陳鋒說。
劉建平的眼皮跳了一下，依然沒有開口，但陳鋒已經得到了他想確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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