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從腰間抽出那半截斷刀,舉起來給眾人看。
刀身黝黑,斷面參差不齊,像被一隻鐵手生生擰斷的。陽光照在斷口上,反射出暗淡的光。
廳內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
封鈴直刃是玄鐵混合彩風石打造,堅硬程度在壺澤兵器中排得上號。徒手摺斷?
那得是多強的肉身力量?
皇甫真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像是一朵花被太陽曬得開了又開。他把斷刀插回腰間,繼續說下去。
“後來經過法嚴城,涵東前輩更是一人先後與兩位聖境對戰,擊殺一人,為黛水城城主水言鳴不平。”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廳內已經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鈴鐺的聲音。
兩位聖境?
擊殺一人?
眾長老面面相覷,有人的茶杯端到嘴邊忘了喝,有人捻鬍鬚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像是要跟這個訊息拉開一點距離。
能與聖境對戰,那必是聖境無疑了。
甚至可能是聖境中的強者。
皇甫真突作哀嘆狀,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拖得很長,像是在演一齣戲。
“可惜涵東前輩失憶了,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才繼續說。
“‘涵東’這個名字,還是與白光劍聖司空朔交談之後才得知的。”
皇甫靜放下茶杯。
這一次,她沒有慢慢放,而是直接擱下,杯底碰桌面的聲音清脆得像一記響指。
“你說司空朔?”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司空世家的司空朔?”
皇甫真嚇了一跳,肩膀又縮了一下。
“是……是啊。”
皇甫靜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落在茶杯的殘茶上,落在光影交錯的木紋上,卻好像什麼也沒看。她的手指在桌沿上無意識地摩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
司空世家。
司空朔。
涵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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