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真以為她要逼問他打劫的事，猶猶豫豫地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就在這時，皇甫離接話了。
“這位涵東前輩實力深不可測。”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書卷氣，“他不僅長時間御空趕路，而且帶著我們三人一起趕路。”
這下，議事廳裡再也安靜不下來了。
“帶著三人御空？”
“不可能吧？”
“就算是聖境，御空趕路的靈力消耗也極為恐怖……”
“壺澤天地對人有壓制力，能御空已是難得，帶人御空……”
議論聲像水開了鍋，咕嘟咕嘟地冒出來。
皇甫靜沒有參與議論。
她只是坐在那裡，看著自己的手指。
她知道御空趕路意味著什麼。
壺澤天地間存在一種對人凌空上天的壓制力，不是來自地面，不是來自天空，而是來自整個天地本身。那種壓制力無處不在，無時不在，像水中的壓力一樣包裹著每一個試圖凌空的人。
修為達到凡境，可以無視空間法則，可以凌空。但那只是“可以”，不是“能夠長時間維持”。
御空飛行，每時每刻都在消耗靈力，對抗天地的壓制。一般的聖境，能御空飛行一盞茶的功夫已是極限。帶著他人御空，消耗會成倍增加。
能夠長時間御空趕路，還帶著三個人……
那得是多深厚的靈力儲備？
皇甫真見眾人議論紛紛，臉上又露出了那副得意的表情。他整了整袖子，拱手道：“我帶涵東前輩來，是希望他在找回記憶前能暫時加入封鈴門。做不了長老，做個客卿也可以嘛。”
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
“總得試一試。”
說完，他四處張望了一下。
“不知涵東前輩現在所在何處？”
廳內瞬間安靜了。
眾長老面露尷尬，面面相覷。有人低下頭假裝看茶杯，有人抬頭看房梁，有人捻鬍鬚的動作突然變得很專注。
皇甫龍斷靠在角落的柱子上，手裡還拎著那個從不離身的酒壺。他抬起頭，看了皇甫真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現在……在陣法司。”
“什麼！”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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