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安靜了幾息，只有鼾聲和符文流動的嗡嗡聲。
“你叫什麼名字？”皇甫龍斷問。
“涵東。”
“韓東？”皇甫龍斷看了他一眼，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因為名字而露出輕視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跟我來吧。”
他朝大廳深處走去。
司空涵東跟上。
兩人穿過那些躺在地上的醉漢，腳步聲在大廳裡迴盪。司空涵東注意到，有些人雖然閉著眼睛，但手指在輕輕敲擊地面，像是在打拍子。
還有人在夢裡說著什麼，聽不清，只聽到含糊的呢喃。
走到大廳深處，皇甫龍斷在一張矮桌前坐了下來。矮桌上放著一壺酒、一隻碗，還有一疊厚厚的文書。
他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喝了一口，然後看著司空涵東。
“坐。”
司空涵東在他對面坐下。
矮桌很矮，坐在地上剛好夠用。地面的石板冰涼，透過衣料傳來一陣涼意。
皇甫龍斷又喝了一口酒，然後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你為什麼要來陣法司？”他問，語氣依舊平淡。
“考核未過，長老讓我來的。”司空涵東如實說。
“考核未過？”皇甫龍斷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什麼考核？”
“風息鈴驅動考核。”
“你驅動不了風息鈴？”
“聽不到靈犀音。”
皇甫龍斷沉默了幾息，然後又喝了一口酒。
“那你怎麼會來陣法司？”他問。
“我對陣法只是好奇。”司空涵東說，“但我更好奇，陣法司為何沒有人願意來。”
皇甫龍斷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是湖面上的一道漣漪，轉瞬即逝。
“沒有人願意來？”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不是不願意，是不敢。”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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