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身影緩緩坐起,緊接著,燭火被一隻修長的大手點燃。
昏黃的燭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也照亮了拓跋烈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他衣衫半敞,露出結實的胸膛,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陛……陛下……”趙禎結結巴巴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朕……我只是……夢遊。”
“夢遊?”拓跋烈挑眉,赤著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向趙禎逼近,“夢遊還能精準地翻窗,精準地避開守衛,精準地落到本王的房間裡?”
“這是……這是天意。”趙禎強撐著最後一絲帝王的尊嚴,色厲內荏道,“朕夢見有刺客,特意來護駕的!”
“哦?護駕?”
拓跋烈輕笑一聲,瞬間欺身而上。
趙禎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已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扣住,整個人被狠狠按在了牆上。
“唔!”
後背撞擊牆壁的悶響讓趙禎痛撥出聲,手中的木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拓跋烈單手撐在他耳側,將他整個人圈禁在自己與牆壁之間狹小的空間裡。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彷彿一頭盯著獵物的狼。
“陛下這身打扮,倒是比白日里更誘人了。”拓跋烈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趙禎身上游走,從那雙丸子頭,到粉色的羅裙,再到那雙穿著白襪的小腿。
趙禎羞憤欲死,拼命掙扎:“拓跋烈!你放開朕!朕是來殺你的!對,殺你的!”
“殺我?”拓跋烈低笑,騰出一隻手,輕輕挑起趙禎腰間的繫帶,“那陛下倒是說說,這殺人的兇器在哪裡?是這根掃帚柄,還是……陛下這雙只會剝蝦的手?”
“你!”趙禎氣結。
“既然陛下夜探香閨,那便是客。”拓跋烈湊近他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敏感的耳廓上,“既然是客,就得守客人的規矩。”
“什……什麼規矩?”趙禎下意識地問道,聲音都在發抖。
“客隨主便。”
拓跋烈低語一聲,猛地低頭,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趙禎瞪大了眼睛,雙手抵在拓跋烈胸口用力推拒,卻紋絲不動。
拓跋烈的吻霸道而熾熱,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瞬間奪走了趙禎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良久,拓跋烈才意猶未盡地鬆開他,看著趙禎那張被吻得紅腫水潤的嘴唇,眼底一片暗沉。
“陛下這‘夜探香閨’的戲碼,演得不錯。”拓跋烈拇指摩挲著他的唇瓣,聲音沙啞,“只是下次若想跑,記得把窗戶插銷修好,否則……本王隨時歡迎陛下‘自投羅網’。”
趙禎靠在牆上,雙腿發軟,眼中水光瀲灩,哪裡還有半點逃跑的心思。
門外,李凡抱著被子蹲在牆角,聽著屋裡傳來的動靜,默默在《起居注》上寫下:
“某年某月某日,夜。陛下主動夜探太子香閨,兩人切磋武藝至深夜,甚是和諧。微臣在門外護法,不敢打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