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騎在馬上,一身黑色蟒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柳隨風和唐傲天,眼中滿是嘲諷與憐憫。
“柳指揮使,唐副指揮使,二位辛苦了。”李凡冷冷道,聲音傳遍全場,“陛下有旨,特勤處辦事不力,致使要犯沈萬三身亡,死無對證,且家產損毀嚴重,恐有私吞之嫌。著即革去二人官職,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什麼?!”
柳隨風和唐傲天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李凡!你什麼意思?!”柳隨風嘶吼道,聲音嘶啞,“是陛下讓我們爭的!是陛下讓我們……”
“住口!”李凡厲聲打斷了他,手中馬鞭一指,“陛下只讓你們查案,何曾讓你們私鬥?何曾讓你們損毀朝廷命官的家產?你們目無王法,濫殺無辜,甚至互相殘殺,致使我大宋江湖力量損失慘重,罪不容誅!”
“你……”柳隨風指著李凡,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他們從頭到尾,都只是趙禎棋盤上的一枚棄子。
趙禎利用他們,除掉了沈萬三這個富可敵國的隱患;利用他們,消耗了聽雨樓和唐門這兩大最難控制的江湖勢力;更利用他們,給了皇城司介入江湖事務、全面清洗的正當理由。
“帶走!”
李凡一揮令旗,禁軍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將柳隨風和唐傲天死死按在地上,粗暴地套上枷鎖。
……
金鑾殿上。
趙禎看著跪在殿下、被押解回京的柳隨風和唐傲天,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彷彿在看兩個死人。
“陛下,臣冤枉啊!”柳隨風磕頭如搗蒜,額頭鮮血淋漓,“是陛下讓臣……”
“朕讓你去查案,沒讓你去殺人放火。”趙禎淡淡道,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沈萬三雖富,卻也是大乾的子民。你未經審判,擅自誅殺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臣……”柳隨風啞口無言,癱軟在地。
“至於你,唐傲天。”趙禎看向另一邊的唐傲天,“你身為朝廷命官,卻縱容手下弟子濫殺無辜,甚至與同僚私鬥,致使我大宋江湖精銳損失慘重。你,又該當何罪?”
唐傲天面如死灰,癱軟在地,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傳旨。”
趙禎站起身,聲音冰冷刺骨,迴盪在大殿之上:“柳隨風、唐傲天,勾結江湖勢力,擾亂朝綱,罪大惡極。著即斬立決,夷三族!其名下聽雨樓、唐門,一併查封,所有資產充入國庫,用於撫卹在此次‘平叛’中受傷的禁軍將士!”
“至於其他江湖門派……”趙禎目光掃過殿下那些噤若寒蟬的武林人士,眼神如刀,“即日起,凡江湖門派,皆需在官府登記造冊。私藏兵器者,斬!聚眾鬧事者,斬!不服王化者,斬!”
“朕給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中用。”
趙禎負手而立,眼神睥睨天下,彷彿一位俯瞰螻蟻的神明。
“江湖,終究是朕的江湖。這天下,終究是朕的天下。”
這一日,汴京城的菜市口,血流成河。
柳隨風和唐傲天的人頭被高高掛起,警示著所有心懷不軌的江湖人。
而趙禎,則站在奉天殿的臺階上,看著遠方那輪冉冉升起的紅日,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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