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中的水漸漸涼了。
那股原本用來助興的異香,此刻在趙禎鼻端,卻化作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
拓跋烈並沒有給他太多喘息的機會。他像撈起一隻落水的貓崽一般,將渾身癱軟、溼漉漉的趙禎從水中抱起。一條寬大的白色熊皮毯子裹住了那具還在微微顫抖的軀體,吸乾了水珠,卻吸不幹深入骨髓的寒意。
趙禎雙目空洞,任由擺佈。他的靈魂彷彿還留在那個充滿了情慾與屈辱的浴桶裡,隨著那一池髒水流走了,只剩下一具蒼白且沉重的軀殼。
幾步之遙,便是那張鋪著厚厚虎皮的寬大床榻。
拓跋烈將人扔在柔軟的獸皮上,熊皮毯子滑落,露出趙禎如白玉般卻又佈滿紅痕的身體。帳內的地龍燒得極旺,熱浪滾滾,可趙禎卻覺得冷,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冷嗎?”
拓跋烈赤裸著上身,肌肉線條在燭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他隨手扯過一條錦被,並未蓋在趙禎身上,而是自己躺了上去,然後長臂一伸,霸道地將趙禎攬入懷中。
“唔……”趙禎下意識地想要蜷縮,想要逃離這具充滿侵略性的滾燙軀體。
“別動。”拓跋烈的大手扣住趙禎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人死死按向自己。
兩人的肌膚緊緊相貼,沒有一絲縫隙。
拓跋烈胸膛上堅硬如鐵的肌肉,硌得趙禎生疼。那屬於草原男人的濃烈氣息,夾雜著方才浴池中的香料味,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無孔不入地鑽進趙禎的每一個毛孔。
“放開……拓跋烈……放開我……”趙禎的聲音嘶啞破碎,雙手無力地抵在對方胸口,試圖推開這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本王說過,這是草原的規矩。”
拓跋烈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一條腿強硬地擠進趙禎的雙腿之間,整個人像是一張收緊的網,將懷中的獵物徹底鎖死。他低下頭,鼻尖蹭過趙禎冰涼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戲謔:
“在草原,新婚之夜,夫妻二人需赤誠相見,相擁而眠。這叫‘並蒂花開’。只有兩棵花莖緊緊纏繞,枝葉交疊,才能在草原的風雪中活下來。”
“並蒂花開……”趙禎慘然一笑,眼角滑下一滴淚,沒入鬢角,“我是大乾天子……你是北燕蠻夷……你我之間,只有不死不休的仇恨,何來夫妻……何來並蒂……”
“那是以前。”
拓跋烈猛地翻身,將趙禎壓在身下,雙手撐在他耳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燭光搖曳,拓跋烈的眼中閃爍著狼一般的幽光。
“從你飲下那碗血酒開始,從你穿上那件舞衣開始,從你剛才在浴桶裡哭著求本王開始……你就已經是本王的人了。”
拓跋烈伸出一根手指,沿著趙禎的唇線緩緩描摹,指腹粗糙的繭子摩擦著嬌嫩的唇瓣,帶來一陣戰慄。
“趙禎,認清現實吧。這雁門關已破,大乾的北境大門已開。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官家,你只是本王帳中的……暖床人。”
“你胡說!你做夢!”趙禎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猛地張口,狠狠咬在拓跋烈的手指上。
血腥味瞬間在口腔中蔓延。
拓跋烈眉頭微皺,卻並未抽回手,反而順勢將手指探入趙禎口中,肆意攪弄著那條柔軟的舌頭,逼迫他嚐盡那屬於自己的血腥味。
“唔……唔……”趙禎被嗆得眼淚直流,卻死死不肯鬆口,彷彿要將所有的恨意都傾注在這狠狠的一咬之中。
“咬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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