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躺下,再次將趙禎緊緊箍入懷中。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蠻橫,一隻手強行扣住趙禎的後腦,將他的臉按在自己的頸窩處,強迫他聽著自己強有力的心跳聲。
“睡吧。”
拓跋烈的大手在趙禎光裸的背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寵物,又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明日還要早起,本王要帶你去巡視城防。讓那些宋軍看看,他們的大宋皇帝,是如何在北燕大王的懷裡安睡的。”
這句話,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刺入趙禎的心臟。
巡城……
讓那些守城的將士,看到這一幕……
趙禎的瞳孔劇烈收縮,身體止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不……不要……拓跋烈,求你……別帶我出去……別讓他們看到……”
那是比殺了他還要殘忍的刑罰。
如果讓種樸,讓那些誓死守城的宋軍看到他們的陛下,像娼妓一樣被敵國皇帝摟在懷裡,那大宋的脊樑,就真的斷了。
“那就要看陛下的表現了。”
拓跋烈低下頭,在趙禎的發頂落下重重一吻,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與殘忍。
“乖乖睡覺,別再亂動。否則,本王不介意現在就把你抱出去,繞城一週。”
趙禎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不敢動,不敢哭,甚至不敢大聲喘息。
他只能像一具屍體一樣,僵硬地躺在拓跋烈的懷裡,感受著身後那具軀體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將他原本冰冷的身體一點點燙熟。
帳內的紅燭燃到了盡頭,燭淚堆積如小山。
拓跋烈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顯然已經陷入了沉睡。
而趙禎,卻睜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帳頂那繁複的北燕圖騰。
那是狼。
一群正在撕咬獵物的狼。
他感覺自己就是那隻被咬斷了咽喉的獵物,血流乾了,痛覺也麻木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吞噬。
“並蒂花開……”
趙禎在心中默唸著這四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淒厲至極的弧度。
花開並蒂,本是良緣。
可他們之間,是孽緣,是血海深仇,是註定要同歸於盡的死局。
帳外,風雪呼嘯,如同無數冤魂在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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