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冰冷。
“不……我不會說的……我是大宋皇帝,我絕不會做這種賣國求榮之事!”趙禎拼命搖頭,淚水奪眶而出。
“你不說?”
拓跋烈冷笑一聲,猛地拔出腰間彎刀,“錚”的一聲,刀鋒出鞘,寒光凜冽。
他並未用刀指向趙禎,而是直接將刀架在了趙禎指著南方的那隻手上。
冰冷的刀鋒貼著溫熱的肌膚,激起趙禎一身雞皮疙瘩。
“陛下,這叫‘登高望遠’。”拓跋烈語氣溫柔,卻透著刺骨的寒意,“站在高處,自然要看得遠一些。既然陛下不願開口,那便用手指出。指一處,本王便記一處。”
“若陛下不指……”
拓跋烈手腕微動,刀鋒劃破了趙禎的手指,鮮血滲出,染紅了那潔白的狐裘。
“那本王便剁了陛下這根手指,讓人送去汴京,告訴你的臣子們,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不要!”
趙禎驚恐地看著那滴落在雪地裡的鮮血,那是他的血,也是大宋的恥辱。
他顫抖著,在拓跋烈的逼迫下,緩緩抬起那隻鮮血淋漓的手。
風,更大了。
吹得那件象徵著屈辱的白狐裘獵獵作響。
城樓下,北燕計程車兵們仰頭看著這一幕。
他們看到他們的大王,摟著那個亡國之君,站在城樓之巔。
而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宋國皇帝,正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向自己的故土。
那一刻,趙禎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他指著南方,淚水模糊了視線,卻不敢擦去。
因為他知道,他指的不是路,而是大乾的墳墓。
拓跋烈看著趙禎那絕望而順從的模樣,眼中的佔有慾更甚。
他收起刀,大笑著握住趙禎那隻顫抖的手,高舉向天。
“好!好一個登高望遠!”
“傳令下去!三軍休整三日,隨後南下!目標——汴京!”
“我們要跟著陛下的指引,去取那花花世界,去享那潑天富貴!”
“萬歲!萬歲!萬歲!”
北燕三軍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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