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只是……”
“朕聽話……朕都聽話……”趙禎還在地上抽搐,突然伸手抓住了拓跋烈的靴子,指甲深深陷入皮革中,“別告訴別人……那是赫連將軍給我的信物……別告訴大將軍……”
說著,趙禎兩眼一翻,竟然直接昏死過去。
但他那隻手,還死死地抓著拓跋烈的靴子,彷彿那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拓跋烈低頭看著趙禎,又看了看面色慘白的赫連鐵樹。
“赫連。”
拓跋烈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血腥氣。
“末將在。”赫連鐵樹單膝跪地,額頭滲出冷汗。
“你腰間的那把刀,是本王當年賞你的吧?”
“是……”
“刀很快。”拓跋烈淡淡道,“但這人心裡的刀,更快啊。”
他猛地一腳踢開趙禎的手,轉身走向帳外。
“把赫連鐵樹拿下,押入死牢。嚴加拷問,本王要聽聽,他和這位乾國皇帝,到底有什麼‘交易’。”
“大將軍!冤枉啊!”
赫連鐵樹大驚失色,想要拔刀反抗,但周圍早已埋伏好的親衛一擁而上,瞬間將他按倒在地。
“帶走。”
拓跋烈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隨著赫連鐵樹被拖走的慘叫聲遠去,囚帳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拓跋烈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趙禎。
那個男人依舊在微微抽搐,看起來可憐又可悲。
但拓跋烈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剛才趙禎的那番話,半真半假。
西角門的火油是真的,赫連鐵樹主張殺趙禎也是真的。
但所謂的“勾結”,完全是趙禎利用自己的恐懼,編織出來的謊言。
他賭對了。
他賭拓跋烈生性多疑,賭拓跋烈早就對功高震主的赫連鐵樹心存芥蒂。
他只是輕輕推了一把,藉著毒發後的“胡言亂語”,就借拓跋烈的手,除掉了燕軍中最難對付的一員猛將。
“好一個趙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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