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評委問：“如果第十一件當時按尺寸直接放行，裝配車間發現卡澀，再退回來，責任是誰的？”
“按原有檔案執行的人不該獨自背責。圖紙、檢驗和功能要求之間存在缺口，需要共同追溯。誰明知新增功能異常還繼續放行，才承擔新增責任。”
“你是發現人，會不會因此獲得設計功勞？”
“發現組合問題和修改圖紙是兩件事。我提交現象與資料，設計部門決定更改。署名也應分開。”
“那你圖什麼？”
“圖下一批不用等裝配退回來。”
評委沒有再問。
真實異常分析佔提前評議第二道門檻。陸辰沒有寫成幾十頁報告，只按講習中的三欄展開。
確認事實：單項尺寸在原公差內，雙銷功能檢查不透過；檢具有效；孔徑靠小端、孔距靠大端。
可能原因：最不利尺寸組合壓縮實際裝配間隙。
驗證與處理：清潔、換檢具複核、前十件複查、設計確認配合圖、授權中段控制和功能全檢，兩件返修後透過。
最後單列限制：本次結論只適用於對應圖號、配合銷狀態和當前批次，不能直接推到所有雙孔零件。
分析頁後還附了兩份不同意見。設計員認為應儘快修訂功能要求，檢驗員則建議先積累更多批次，避免一次邊界碰撞便大改圖紙。陸辰沒有替雙方選邊，只把本批已採取的臨時控制、有效範圍和後續需要的資料列清。
進化學習可以同時推演“立即改圖”和“繼續觀察”的後果，卻不能代替有簽字權的人承擔生產影響。這種時候，主角最強的做法不是搶過所有決定，而是讓每個決定都無法繞開已經出現的證據。
宋文山看完，當場在三道門檻表上蓋了第二枚章。
第一枚是五月一日公開講習。
第二枚是陌生批次與真實異常。
還剩最後的獨立評議。
蓋章前，他故意把錶轉向陸辰：“兩件返修，是否影響透過？”
“按標準影響一次合格率，但不觸發取消條件。異常發現、授權返修和複檢完整。”
“如果我說為了鼓勵年輕人，給你改成三十件一次合格？”
“我會拒籤。”
“理由？”
“今天為了鼓勵我能改，明天為了照顧別人也能改。那這枚章不再證明任何東西。”
宋文山這才落章。
“五月十日。”宋文山把通知遞給他，“技術科、檢驗科和總裝車間共同出題。周長海不參加評分，羅建成只負責程式。你會拿到一張新圖、一塊隨機毛坯和正常可用的工具。做完實物，再答許可權題。”
謝廣義比陸辰先看見日期：“四天，夠不夠？”
“練陌生題沒用。”陸辰把通知摺好，“把會的做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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