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車間聽到廣播後，把藍牌夾具的臨時卡又檢查了一遍；另一個正準備複製普通版的班組主動來問自己的工件表面是否相同。
二十八秒，至少擋住了一次不問適用範圍的照抄。
第二天工具借用點又收到兩次詢問。一名工人只記得“藍牌”，於海棠沒有嫌對方聽不全，拿出張貼版讓他看適用工件；另一名工人問普通夾具能否自己墊軟布，她明確答覆不能擅改，須向班組和技術人員申請驗證。
廣播的效果不再只看“播沒播”，而是有了後續詢問記錄。這份反饋被她釘在第三稿後面，成了試行結項時最硬的一頁。
晚上，陸辰按約騎車去接她。
於海棠坐上後座，雙手卻沒有像上次那樣立刻抱他。
“還生氣？”
“氣。”
“稿子播了。”
“播了也氣。你當時追我兩步，說句好聽的會死？”
“不會。但我若追上去替你找領導，今天這口氣就白受了。”
“誰讓你替我找領導了？我後來想明白，不找就不找。可你可以抱我一下。”
陸辰把車停到路邊，轉身看她：“現在補？”
“晚了。”
“那算了。”
“你敢！”
於海棠終於繃不住，抬手捶他。陸辰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從後座拉到身前，低頭親下去。
她先咬著牙不配合，沒過多久，手臂還是環上他的腰。
“你這個人，”她喘著氣說，“工作和感情分得太開。”
“分開才不會拿親你換稿子。”
“那現在親我算什麼？”
“你自己把稿子播出去以後，我獎我自己。”
“不要臉。”
她罵完，又主動吻回來。
這晚兩人沒有去值班小屋，只在背風的樹影裡抱了很久。於海棠的氣消了，卻沒有把挫折忘掉。她回去便把“播出受時段影響時，準備短版和張貼版”寫進自己的工作本。
分別前，她又把陸辰拉回來，認真問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的工作和你衝突呢？”
“你先判斷哪樣對你更重要。”
“你不會讓我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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