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日晚，四合院臨時開會。
劉海中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拿著街道下發的學習通知，神情比平時更莊重。通知要求各院及時傳達材料、登記參會情況，卻沒寫必須由誰跑腿，更沒寫可以徵用住戶私人物品。
劉海中讀完，話鋒一轉：“咱院要提高效率。我建議成立聯絡小組，有腳踏車的住戶負責送通知、取材料。陸辰年輕，車又新，這個任務就交給你。”
他甚至提前列了路線：街道、糧店和附近兩個兄弟院，每週至少跑三次。名單上只寫陸辰的名字，沒有輪班，沒有時間，也沒有車輛損耗說明。
閻埠貴看見“聯絡小組”四個字，本來想把自己也列成副組長，等看到跑腿三次，馬上改口說學校工作忙，只能提供路線建議。
院裡人齊刷刷看過來。
陸辰坐在自家門前，連姿勢都沒變：“不接。”
劉海中臉色一沉：“這是集體任務。”
“請把街道指定我和我的腳踏車執行任務的原文拿出來。”
“院裡可以分工。”
“可以分工公共事務，不能一句話徵用私人腳踏車。送到哪裡、誰簽收、路上發生事故算誰、車輛損壞誰賠、佔用上班時間有沒有單位批准，請先寫清。”
劉海中拍了拍通知：“你思想怎麼這麼落後？為大家跑兩趟，還要講賠不賠？”
“越是正式任務，越該有正式責任。若只是您個人想讓我跑腿，就別借街道通知抬高。”
劉海中又換了說法：“車還是你的，鑰匙也在你手裡，怎麼叫徵用？只是讓你本人騎。”
“佔用的同樣是私人時間和車輛。若我上班遲到，廠裡記誰？送錯材料，誰複核？途中撞到人，是院裡承擔還是我承擔？”
“你騎車這麼穩，哪會撞人？”
“規矩不能建立在‘大概不會出事’上。”
陸辰沒有拿超常敏捷炫耀。越是所有人覺得他騎得穩，越容易把更多臨時任務往他身上塞。今天送通知，明天帶貨，後天就可能叫他半夜去接人。
院裡安靜下來。
閻埠貴原本還想附和。聽到“車輛損壞誰賠”，立刻把話嚥了回去。他算盤打得清楚，真讓自己在責任單上簽字，哪怕擦掉一塊漆都可能賠錢。
易中海看過通知：“上面只要求各院指定聯絡人，沒有規定聯絡人必須有車。老劉，你是這次傳達人，材料可以在街道開會時一併領取。”
劉海中不肯退：“我這是給年輕人表現機會。”
陸辰笑了一下：“機會留給您家劉光齊。若街道確實需要腳踏車運輸，請王幹事出具任務和交接單，我可以再判斷是否配合。”
“你非得把王幹事叫來？”
“不用叫。明天我上班前去街道核實。”
這句話比當場爭十句都有效。
劉海中最清楚，通知里根本沒有徵車內容。一旦陸辰去問，王幹事不只會否定，還會追問是誰擅自擴大要求。
“算了，既然有困難，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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