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幹事沒有專門批評劉海中，只寫事實，還加了一條：學習傳達不得影響住戶正常生產出勤，不得藉機攤派費用或物品。
她同時給了一個可執行辦法：院內聯絡人每次到街道開會時領取下一批材料；遇臨時通知，由街道通訊員按片區投送。住戶若自願代送，可以單次登記目的地和交接人，不設長期預設義務。
陸辰當場表示，若某次正好休息、路線明確且不涉及陌生貨物，他可以自己判斷是否幫一次。但“可能幫”不能提前寫成固定名單，更不能交出車鑰匙。
這番話也堵住了別人說他只會拒絕。幫助可以有，決定權不能被悄悄拿走。
當晚，這張說明貼在前院。
劉海中從旁邊經過，腳步頓了一下，沒敢撕。
有人小聲說陸辰太較真，騎車送兩趟也累不著。
陸辰當面問：“你家有縫紉機。院裡以後發材料，能不能指定你家無償縫布袋？壞了自己修？”
對方立刻搖頭。
“那就別替我的車大方。”
閻埠貴聽到這裡，悄悄把之前準備的“共同維護、共同使用”說法也收了回去。腳踏車如此，縫紉機、收音機、房屋和私人票證同樣如此。誰若覺得別人的東西理所當然能為集體所用，先把自己家最貴的東西擺出來，熱情通常立刻就會冷。
院裡再沒人勸。
陸辰並不反對公共事務。真有老人急病、火災或明確任務，他會按風險幫忙；可劉海中今天要的不是幫助，是拿一張通知給自己戴官帽，再把別人的東西編進他的權力裡。
這種口子不能開。
晚上，於海棠聽說這件事，坐在車後笑了半路。
“二大爺要是知道這車第一個後座坐的是我，怕是更生氣。”
“他氣不氣，不影響車輪轉。”
“那今晚去哪兒？”
“你先約，聽你的。”
“去上次那間小屋。借用登記我已經填了，今天不是工作，是取我落下的稿紙。”
陸辰回頭看她：“取稿紙需要一個小時？”
“稿紙可能掉得比較深。”
她說得一本正經，手卻已經沿著他的腰收緊。
陸辰當然不會裝聽不懂。
他仍舊先核了車鎖、剎車和小屋借用時段。於海棠笑他剛拒絕“公差”，轉頭便把私人約會安排得像生產任務。
“公差不想去，見你當然得安排。”
“這句還像話。”
“而且你比通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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