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一日，副食品店到了一批菜籽油。
訊息是公開貼出來的。每戶按票購買，售完為止。陸辰下班後正常排隊，輪到他時只拿出一斤全國通用食用油票，付錢打油。
兩斤票證分成兩張一斤券，這次用掉一張，剩下一張繼續放在系統空間。
店員把油漏進他帶來的深色玻璃瓶，瓶口用紙繩紮緊。陸辰當場檢查滲漏，再把票證存根和小票收好。
排隊時還有人想跟他換票，說願意多給兩毛，只要把一斤全國票讓出來。陸辰沒換。錢多兩毛不值得解釋票證來源，更何況公開櫃檯前私下加價，本身就容易惹麻煩。
他買到油後也沒一路拎著顯擺，而是放進腳踏車前梁的布袋，瓶身兩側塞舊報紙防碰。回家先把油倒進洗淨晾乾的陶罐，玻璃瓶留作下次購買。菜籽油避光、離灶、蓋緊，既防哈味，也防一腳踢翻。
系統給的是資格，現實裡能不能把東西安全帶回家、存得住、吃得久，仍靠自己。
這瓶油來源清楚，又趕上公開供應，不會顯得憑空冒出。
回院時，賈張氏一眼看見瓶子。
“你上個月才吃了肉，這個月又買油？”
“我發工資了。”
“一個人吃得完嗎？”
“吃不完慢慢吃。”
“油放久了有哈味，不如勻我們半斤，月底還你。”
“不勻。”
“半斤都不行？”
“一滴也不借。”
賈張氏還想拿孩子說事，秦淮茹從中院出來，直接把她拽回去。
“媽，店裡今天公開供應，咱家有票就自己排。沒票說什麼都沒用。”
“你就幫外人說話！”
“我是不想您又在院裡丟臉。”
她把人拉走時沒看陸辰。直到夜裡九點，院裡逐漸安靜，陸家房門才響了三下。
還是熟悉的節奏。
陸辰開門，秦淮茹空著手站在外面。她剛洗過臉，鬢邊仍有一點水，短袖襯衣被夜風貼在身上，腰細，胸口卻鼓得惹眼。
“不是來借油的。”她先說。
“也不借車？”
“不借。”
“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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