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三盤菜被風捲殘雲般掃了個乾淨，連裝紅燒肉的盤底湯汁，都被周海濤拿白米飯拌著颳得一乾二淨。
“吃飽沒？沒吃飽再加個菜。”
周海生看著周海濤的模樣笑著說道。
“飽了飽了，都撐得慌了。”
周海濤趕緊擺手，站起身把椅子往桌下一推，
“哥，我得回學校了，下午第一節是數學測驗。”
周海生跟著站起來，從兜裡掏出兩張大團結塞過去。
“拿著，在學校別捨不得吃。”
周海濤把錢推回來，
“不用，上次你給的十塊錢還沒花完呢。”
“讓你拿著就拿著。”
周大海在旁邊一瞪眼，把錢硬塞進小兒子口袋裡。
三人走出飯館。
正午的太陽毒辣，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
周海濤走出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周海生。
“哥，你之前說放假回家有神秘禮物，到底啥東西？”
周海生笑了笑，
“都說是神秘禮物了，現在告訴你還有什麼意思？”
周海濤撓了撓頭，
“行吧。那我回去了。”
“等等。”
周海生叫住他，
“這次期末考，感覺能考咋樣？”
周海濤臉上的笑容收了收，腳尖在地上蹭了兩下。
“其他的都還行，就是英語……有點懸。我們班那個英語老師自己發音都不準，聽力磁帶也總是卡殼，我做卷子全靠蒙。”
周海生點了點頭。
九三年的鄉鎮中學，英語教學資源差是通病。
他前世也沒讀過多少書，這方面根本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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