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生點了點頭，
“顧小姐記性真好，又見面了。”
顧清嘉的目光在周海生和這艘大船之間轉了一圈，眼底的興致頓時濃烈起來。
她興奮地走到駕駛艙外，往裡探了探頭，又快步走到船舷邊看了看起網機，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迫不及待要出海的勁頭。
“太好了，我本來還擔心王經理找的船不靠譜，怕耽誤了我的課題。”
顧清嘉的餘光瞥了一眼後面跟著的兩個人，清脆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和興奮，
“既然是你，那我就放心多了！王經理說，你對附近的海域很熟？”
“土生土長的下沙村人，這片海我閉著眼睛也能開個來回。”周海生回答。
“閉著眼睛開？”
顧清嘉眼睛亮晶晶的，興致勃勃地丟擲問題，
“那考考你，陽平鎮往南十二海里，那片叫‘鬼見愁’的暗礁帶，水深多少？退潮的時候有幾塊礁石露頭？”
王德發在旁邊聽得直冒冷汗，感覺這問題也太刁鑽了。
可是周海生連猶豫都沒有。
前幾天他和父親出海去荒島的時候，航線剛好經過那片海域。
當時為了避開危險，他特意藉著甲板上連通大海的積水，用自己的感知能力把那片水下的地形仔仔細細探查了一遍，連哪塊暗礁長什麼樣都摸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你說的那個地方，我們本地人叫它‘斷頭排’，平時水深十四到十六米，大潮退到底的時候，有三塊呈品字形的黑礁石會露出水面大概半米。”
說道這，周海生想了想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那地方水流急，底下全是亂石，走那條線，船得靠東偏兩度，不然容易剮底。”
顧清嘉之前查過海圖，周海生說的資料，比海圖上標註的還要精確。
“底泥採集怎麼做？”
顧清嘉對出海的興趣越發濃厚，緊追著問出第二個問題，
“我需要不同深度的樣本，你這船上有沒有專業的取樣器。”
“取樣器我這沒有，不過咱們應該用不著那玩意兒。”
周海生指了指船尾的起網機，
“咱們可以用鉛墜綁著加厚的鋼管，管口焊個倒刺，連在起網機的纜繩上直接沉底，提上來的時候，管子裡帶的泥沙足夠你裝好幾個玻璃瓶。”
顧清嘉眼睛亮了一下。
這個辦法好，雖然有些粗糙，但效率很高，這就足夠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發亮，充滿探索的求知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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