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新豐端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水汽氤氳中，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周海生。
“我可從來沒說過那張圖是假的。”顧新豐吹了吹茶水錶面的浮沫。
周海生心跳快了半拍。
既然圖是真的，那閻王齒底下就真的有沉船。
顧新豐發家，難道就是靠那艘沉船？可是今天他潛下去探過，底下明明什麼都沒有。
難道是幾十年前就被顧新豐撈空了？所以顧新豐才篤定顧清嘉什麼都找不到？
“但是。”
顧新豐喝了口茶，聲音放慢，
“圖是真的，和能不能找到，是兩碼事。你明白嗎？”
周海生直視著顧新豐。他隱約抓住了什麼，但還差一層窗戶紙。
“顧總，您為什麼跟我說這些？”周海生問。
顧新豐放下茶杯，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龐大的壓迫感再次籠罩過來。
“我跟你說這些，是要讓你明白一個道理。”
顧新豐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桌面，
“這世上，幸運的人有很多。可能是我那個傻閨女，也可能是你，甚至可能是我。”
“但是，光有幸運沒用。”
顧新豐加重了語氣，字咬得很死，
“幸運的人最需要做的，是抓住幸運。把那份運氣，死死攥在自己手裡，變成實打實的本錢。”
顧新豐指了指周海生。
“你今天丟擲來的這個蝦病情報，就是你的幸運，這也許是你這輩子，唯一一次能跟我在同一張桌子上談條件的幸運。”
“你明白嗎？”
周海生聽懂了。
顧新豐這是在教他做事，也是在評估他的格局。
顧新豐不怕他要得多，就怕他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接不住機會。
大老闆丟擲自己發家的隱秘，就是為了告訴他，機會擺在面前，看你有沒有胃口吞下去。
“我明白了，顧總。”
周海生點了點頭，脊背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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